李珣摇头,“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叔侄二人的关系早就在查办甄家案的时候生伤了,不在乎多加这一条。”
薛中丞:“郭太后也贪了不少赃银,若按我大陈律法,犯的是死罪,殿下难不成连她也诛杀,恐遭非议。”
李珣垂眸笑道:“她毕竟是当朝太后,我查办的她的目的也并非是要取性命,只想让她失信于人,不论是在朝中还是后宫皆没有话语权。她若在皇帝耳边闲言碎语便是妖言惑众,百官皆可弹劾,毕竟她本身就有污迹在身。”
听了这番话,袁朗展颜道:“实在是妙极。”
之后罪证呈递到皇帝手中后,郭府被抄家查封,京中闹得人心惶惶,世家大族看得心惊肉跳。
市井百姓听说皇帝亲自查办亲娘舅大义灭亲拍手叫好。
皇帝迫于局势抄了郭家,本以为李珣会给他颜面保住郭太后,谁知那头猛兽还不满足,还要继续往下查。
皇帝震怒不已,在宫里头与他大闹了一场。
李珣抱着朝臣呈递上来的奏折,面无表情地把它扔到了郭太后的脚边,盯着皇帝冷酷无情道:“嘉和二年,少府监左尚仅值四百两银子。”
“……”
“建州刺史,七万两,出价挺狠。”
“……”
“司农寺少卿,从四品上,陛下猜猜值多少两?”
“……”
李珣接连说了十多个官职,郭太后面如死灰,皇帝则节节败退。
似受不了他的强势气场,郭太后愤怒地把奏折撕了,指着他骂道:“李兰生你莫要欺人太甚!我是当朝太后,陛下的生母,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便是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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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看着她抿嘴笑,丰姿秀逸的脸上尽是轻狂。
郭太后情不自禁往后退了退。
皇帝把她护到身后,咬牙切齿道:“五皇叔莫要得寸进尺,她毕竟是朕的生母,还请五皇叔给朕留些薄面。”
李珣背着手,居高临下道:“若当初臣未能进京,齐王可会给陛下留薄面?”
皇帝面色一僵。
李珣步步逼近,表情明明温和,但散发出来的官威气场却叫人不得不低头。
郭太后这才真正的怕了,一把抓住皇帝的手臂,哆嗦道:“陛下救我,陛下救我……”
皇帝心里头愈发恐慌,强作镇定道:“你要做什么?”
李珣垂眸睇他,全然没有平日里的纵容,剩下的仅仅只是冷酷。
他一字一句道:“郭氏兄妹,卖官鬻爵三十余官职,贪污赃银数百万两,坐下十六条命案。这些,皆是陛下徇私枉法纵下来的,陛下以为底下的百官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