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吵,方未艾冷笑,知道生物爹是有意在这个家展示权威。
她深吸一口气,置之不理。
外边却不依不饶,父亲粗粝的脖子抖动,发出动物般的嘶吼。
“她还想读书,给她能的,老子把她奖学金都去赌光了,看她还怎么读书?还敢这么看老子,老子第一个就把你们都给杀了!”
方未艾脑袋轰鸣,怎么会,她的奖学金不都藏起来了吗?
她赶紧站起,去堆放内衣与内裤的蓝白条纹塑料袋中翻找,可是好翻了几遍都是同样的一无所获。
方未艾的胃先为她难受,她有些作呕。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有这样一个爹?
如果他死了就好了?他为什么不去死呢?
方未艾感觉如果他不消失,她的生活永远都不会变好。于是她目光发狠地从书包里拿出了那一把崭新的锤子。
她把锤子藏在身后,推开门,冷笑着冲了出去。
“去死吧!”到生物爹身边时,才拿出来往他额头狠狠一砸。
疼痛比生物爹的反应要来得快,他像猪一样凄厉地嚎叫。
这声音刺激了方未艾,她感觉没有什么时候能够比此刻还要曼妙了。
她陷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好像周围的世界都与她无关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拿着锤子,眼睛发直,一下也不停地捶打着生物爹的样子有多么可怕了。
肥猪一样的男人想要反抗,但疼痛让他软弱无力,他惊恐地想要躲避。但方未艾手中的锤子总是精准地找到他。
“去死去死去死!”她神色癫狂,口中一直念着这句话。
他甚至来不及求饶与谩骂,她手中的锤子就把他的头盖骨一点一点地毁灭生机了。
不知敲了多久,他的脸已经失去了形状,方未艾这才如梦初醒,看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妈妈。
脸色怯弱的女人颤抖着说:“艾艾,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别、别杀我。”
方未艾拿着沾染了碎肉与血液的锤子,扫过这个与她共同生活了十五岁的女人,然后听到了警笛响起的声音。
方未艾知道自己完了,仅仅是因为一个低劣下等的男人,她再也没有可能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赚很多很多钱,想买碎冰冰就买碎冰冰。
方未艾要去坐牢了,在她十五岁的年纪。
她已经确信了,没有其它的选择。
因为警察局就在她家不远处的街口,方未艾很难逃走的。
但之后,就在警察敲门,快要进来的时候,妈妈猛然冲上来,抓住正颓唐坐在板凳上方未艾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几个推门而入的警察说:“是我杀了那个该死的畜牲。”
方未艾一愣,随即崩溃地大叫一声,“啊——”
方未艾憎恨不勇敢的妈妈,但现在妈妈此生唯一一次为她而勇敢,却让她感觉到格外恶心、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