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着平板,尽量不去看对方。
眼角馀光看到旁边灰色裤子蹲了下来,光脑在她骨干的手腕上都变的与衆不同,温漪书默默吞了吞口水,收回了视线。
“你最近为什麽总是很抵触我?”
温漪书:“并没有,你想多了。”
“你对我的态度很差。”
温漪书有些诧异的扭头:“何以见得。”
柏宓面无表情的抱着腿坐在了旁边的瑜伽垫上:“我只是情感缺失,并不是傻子。”
温漪书扭过脑袋,不去看她:“可能是我情绪不好的时候你总撞在枪口上,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十分的抱歉,对不起。”
她心中一点想要道歉的心情都没有,冷哼了一声,握紧了拳头。
柏宓看不见她的表情,实际上,像温漪书说的一样,她对这样的情绪并不是很敏感。
高博士对她这方面有些疏于培养了,除非人家做了什麽事情,光凭面部表情,她其实很难判断对方深层的含义。
尤其是夥伴,她不知道温漪书是怎麽了,为什麽躲着她,为什麽又这样对她,她觉得心里很委屈。
于是,柏宓将这些心里话和温漪书说了一遍,低着头,不再看她脸上出现的表情。
每次她面对她时候的回避,都会刺痛她的内心,就像在实验室的时候,手指扎到玻璃纤维一样难受。
无法轻易的拔出,也无法装作没事就这样继续下去。
温漪书坚持了一会平板支撑,最後还是败下阵来,她坐在柏宓的对面,看着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了手臂中。
她捏紧的双手不安的搅动了起来,有些无措。
良久,温漪书开口问道:“你也觉得难过吗?”
柏宓闷闷的出声,语速比平日里缓慢了许多,虽然还是没有什麽感情的起伏,但明显就不是往日里那种感觉:“当然,我也是人。”
温漪书得到答案,感觉往日里的气在这一瞬间几乎都要消散了。
她撑着手上前,问道:“那你希望我做些什麽?”
柏宓擡起头,眼前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能不能和从前一样,我们刚开始挺好的。”
“我知道了。”
温漪书上前抱住了对方,就算锻炼之後,她的身量还是比她大出许多。
她身上穿着自己宽松的毛衣,连洗衣液都是她的味道。
柏宓对于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不知所措,僵硬着身体,过了一会,才回抱住了她。
她温热的手掌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将两人粘合了起来。
温漪书在心中想,没关系,总有时间可以让她慢慢明白的,首先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坦荡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水滴石穿,柏宓总有明白的一天,她不应该指望一个连情绪情感都在摸索时期的人就明白这麽复杂的感情。
“抱歉组长,我只是一时间没适应现在的生活,我保证以後不会这样了。”
“不会再冷落你,你不明白的,我慢慢教你,因为我们是好夥伴对吗?”
她感觉柏宓抱着她的手收紧了,耳边传来她温热的呼吸和好听的应声。
“好了,我要起来了。”
温漪书松开了对方,她觉得自己很卑鄙,其实柏宓根本没有这样亲密接触的先例,她仗着好友的身份,做着这样的事情。
她转身,想要平复一下心情,离开对方的怀抱,她感觉这个房间冷的可怕。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止住了脚步,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朝柏宓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她站起来,伸出手想要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无名指却多了一枚戒指。
柏宓期待的看着她,拉着她的手说道:“她们说,这是道歉礼物,我想我们之前有的不愉快,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以後我哪里做的不好,你都告诉我好吗?”
温漪书感觉自己要红温了,她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看着手上的戒指严丝合缝的卡在自己的指节。
不知道她什麽时候做的,又为什麽要这样送给自己,刚刚心中想着不要生气,不要吵架要好好对她的心又坠入了谷底。
她的嘴角车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气若游丝的问道:“哈哈,谁说的?”
柏宓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就,她们三个啊,怎麽了?你不喜欢的话,那摘下来好了。”
温漪书抽回了手,留下一个背影:“不用了,你早点休息。”
关上门,隔壁房间传来了沙袋不堪重负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