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寺人竟去得快,回来得也快,脚步声转眼已到门外。
听到门外的动静,谢长乐心头一慌。
她的衣裳才堪堪拢了一半,当即就要往屏风后躲,手腕却被裴玄扣住。
“跑什么?”
“我还没穿好……这样不合规矩。”
她急得耳根烫。
裴玄下颌微抬,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在燕国,孤就是规矩。你既答应留下,无论初衷为何,往后都是要留在孤身边的。以后,不必躲,也不必藏。”
谢长乐一怔。
道理她都懂,可如今这般身份,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
不等她回过神,裴玄忽然俯身,将她轻轻抵在床沿。
“阿蛮,孤再问你一次。”
“公子要问我什么?”
“阿煦是谁?”
他问的认真,谢长乐心跳如鼓。
她强作镇定,咬着唇道:“我说过了,是夫子的……”
“不要骗孤。”
裴玄面色微沉,硬生生打断了她。
“公子既然不信,又何必一再问我?”
她别开眼,声音微微颤。
裴玄盯着她闪躲的眉眼,沉声道:“孤只想听你亲口说。”
“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谢长乐眼神恍惚,避开他的目光。
“那你为何不敢看孤?”
“我没有……”
裴玄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你看着孤,再说一次。”
谢长乐被迫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嘴唇微微颤。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你开口之前,孤允许你想清楚。你要知道,旁人若是敢骗孤,是要下入大狱的。”
“大狱……”
谢长乐喃喃重复,心头一凉。
那是关押重刑犯人的地方。
阴暗。
冰冷。
日日受刑,哀嚎不绝。
进去一层皮都要被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