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惩罚,也像奖励。
他咽下去了。
(呵呵已删改。)
喻珩一愣,紧接着又哭了。
付远野看着喻珩哭,心里颤栗的同时意识到男人都是很坏的,他也不例外。
但喻珩乖成这样,肯定是要除外的。
他轻笑了一声,低头吻哭得梨花带雨的人。
狼尾的碎发胡乱扫在喻珩的脸上,喻珩挣扎地躲开他的吻,手啪啪在他身上打,却又没什么力气。
最后喻珩挣扎累了,也被亲得安静下来,脑子里黏黏糊糊的,身上也是。
他只听到付远野在他的耳边低哑道。
“装傻的孩子是要被惩罚的。”
(已删改)
付远野没有回答喻珩的问题,因为答案他们其实早就知道。
各大高校招生办提前一天就已经知道了省排大概的名次,高考放分的当晚打进付远野的电话就络绎不绝,第二天一早各大招生办也来了人,付远野跟着去了招生办落脚的会议室。
他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得体地婉拒了其他学校的人,坚定选择了宁大的船舶与海洋工程。
宁大的老师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要和付远野签订协议,并在得知了付远野的家庭情况后主动为他提供帮助。
付远野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笔,对招生办的老师笑笑,温和地说:“谢谢学校的好意,我现在很好,这些帮助请留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老师愣了愣,见他的语气和表情不似作伪,便点点头,告诉他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学校。
付远野道过谢,拿着自己那份协议离开。
宁大招生办的老师把另一份协议收进档案袋,看着离开的学生如松柏般挺拔的身影,忍不住和边上的同事说:“还好抢到咱们学校来了,难怪他们船海院的老师早半年就在等他,看着果然是很好的一个孩子。”
另一个老师也感叹地看着即将成为宁大学子的付远野,道:“可不么,来前船海院老项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把他签过来,给他急得哦,一把年纪就差没拖着老骨头亲自来了。”
“真这样?”第一个老师笑出声,但看着付远野孤零零一个人离去的背影又不是滋味,“不过这孩子也可怜,家里就剩一个人了,刚刚拒绝学校的帮助也不知道是真不用还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他以后生活会不会难,唉”
她话刚说完,人群里就跑出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像一只敏捷灵活的小猎豹,助跑了两步就直接跳起来挂在付远野的身上。
两个老师齐齐一愣。
“这个孩子……有点眼熟?”
“……有点,上学期艺术学院有幅画一路拿奖,最后还送去首都参展,公众号推送刷屏那次,照片上好像就是这个孩子,叫……喻珩!”
第一个老师恍然大悟:“小喻珩啊!那不如温的儿子吗!”
喻珩的那副《相望》参赛且获得的奖项含金量极高,那段时间正值艺考,学校拿喻珩的画造势宣传,《相望》在校内和网上热度都不低。
现在大家看到他想起的已经率先是他小小年纪在艺术方面获得的造诣,几个见过他的老师一时间竟然也没想起来他就是秦如温的儿子。
另一个老师也有点震惊:“对噢,是秦教授的儿子,他怎么会和这个新生认识?”
她翻翻付远野的资料:“不应该啊,完全没交集呀应该。”
不远处的两个孩子看起来格外亲密,两个老师都有点疑惑两个人的关系。
然而下一秒,喻珩跳下付远野的怀抱,拉起付远野的手,絮絮叨叨往前走。
“我都等你好久啦付远野,我们回家吧?今天做土豆炖牛腩好吗,我们前两天买的牛腩还没有吃完呢。”
被喻珩拉着的男人一脸纵容地跟着走,边走边把喻珩随身的包拎在自己手里。
“好。家里桃子吃完了,要去买点吗?”
“要!”
两个男生紧紧地牵着手,语气日常而亲昵,似乎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很久。
他们的关系不言而喻,两个老师看着他们走远,对视一眼,重新低下头开始工作。
半晌,其中一个老师道:“……年轻真好啊。”
另一个也感叹:“是啊。”
七月底,由喻珩主笔的关于帮助擎秋归来社区失散家庭寻找失散孩子的第十篇通讯稿通过审核,刊登在国家青年网官方平台的首页,付远野的名字依旧跟在喻珩后面。
稿件一次次过稿,但归来社区的孩子和付远野的母亲依旧没有下落。
甚至一点消息也没有。
喻珩和团队决定改变寻找方向,以略发达地区向四周辐散。
八月初,付远野和喻珩再次返回擎秋。
付远野受张挚秋邀请,去给新一届的高三做高考动员。
喻珩和操场上的学生站在一起,周围的蝉鸣声声,喻珩眯起眼,看着付远野,他站在花团锦簇的演讲台前,脱稿流畅地分享着他的学习方法。
喻珩听得比周围打瞌睡的学生还认真,没过一会儿,他举起相机,给付远野拍下了一张照片。
台上的人姿态从容,面对几百双眼睛也不怯场,此刻发言已经到了结尾,他目光环视全场,下面的所有人宛若复制粘帖,却依旧敏锐地发现了喻珩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