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说着,眼圈一红,背过身悄悄抹了把眼泪,转过来时才对着二女儿继续道。
谢夏竹抹了把眼泪,点点头。
她打开带回来的包裹,里面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些绣活和一个小布包。
“这些是我外婆当年给我的嫁妆,我一直藏着没让铁柱知道。”
谢夏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钱和票证,“这是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都是我熬夜做手工活挣的,铁柱不知道我有这些。但是,由于历史问题,绣工,不能再继续做了。”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在那种环境下,谢夏竹竟然还能攒下私房钱,可见她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软弱。
王秀英拉着女儿的手:“可怜我的孩子,是苦了你了,孩子。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许知梨敬佩地看着谢夏竹。
原来这个看似软弱的女人,内心有着不为人知的坚韧和智慧。
几天后,许知梨去看望谢夏竹时,发现她正在院子里做布拉吉。
丫丫乖巧地坐在一旁,帮母亲递递剪刀。
“夏竹姐,你这是做什么?”许知梨好奇地问。
许知梨会意,没戳破,只点头应道:“好,我帮你留意着,找些稳妥的路子。”
谢夏竹攥紧衣角,张了张嘴,低声道:“谢谢你,知梨。”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点怯懦渐渐褪去,只剩一股为了孩子往前闯的韧劲儿。
许知梨注意到谢夏竹的手艺相当不错,做出来的长裙漂亮又精致。
“你这手艺真好。”许知梨由衷赞叹。
谢夏竹笑了笑:“我外婆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跟着大户人家,也学会本领,我很喜欢做衣服乐趣,我从小就跟外婆着学。嫁人后,偶尔也接点活,只是铁柱不喜欢我做这些,都是偷偷的。”
许知梨心中一动:“夏竹姐,我设计几套衣服,我提供布料,你能帮我做几件?”
谢夏竹愣住了:“我?我可以吗?”
“你的手艺摆在这里,有什么不行的?”许知梨坚定地说。
在许知梨的强烈建议下,谢夏竹果然接下了手工活。
更让人意外的是,谢夏竹不仅手艺精湛,还总能在许知梨的设计基础上,添些巧妙的小细节。
领口的盘扣换种编法,袖口加圈细碎的蕾丝,让衣服更显灵动。
第一批成衣做出来时,许知梨看着镜中合体又别致的裙子,惊喜道:“夏竹姐,你这手艺,比城里的裁缝铺还好!”
谢夏竹摸着衣角,眼里闪着久违的光,那是被认可的雀跃。
想到以前晚上回来时,许知梨路过谢大队长家里,能看见谢夏竹房间亮灯,估计正在赶制衣服。
“夏竹姐变了很多。”不知何时,王秀英站到了许知梨身边。
许知梨点点头:“她本来就不弱,只是被压抑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