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某人,在某处乡下小道,带着满载的货物喜悦回家。
上了毛驴,巧文又一想,不对,在这之後,还有一次——
喝了毒花被某人生拉硬拽催上了毛驴,怕脑子不清醒,摔着。
十郎喝起驴,回首,那事也有两年了。
天空被一道广阔的白云遮着,巧文却面上不见阴霾,平和看着这些。
前事已到头了,接下,不再有这些了,故,不再怀念。
云被拨开,太阳又露,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前景奔去!
“先去三队?”
前方人问,驴慢慢走着。
“对,先去三队。”
巧文回,太阳大,迷着眼望路。
三队水利,地况最为优越,那里的棉最能说明情况。
毕竟若是那里的棉也长不好,这其他地则不必说了。
三队不远,毛驴撒起蹄子来也是一会儿的事,到了地,意料之外却看到了丽娘,高高的木牌下蓝袍肃立,正等着二人。
巧文稀奇,讶异。
一是为这丽娘的神情,肃穆,仿佛那阴霾始终没有揭开。
二是方才在木屋外,她听到丽娘与一旁人约好了酒家,怎麽不再那处饮乐反倒在这里立眉久候。
丽娘是个洒脱的人,有事不会藏着掖着,该去欢乐就不会自扫不兴,怕消磨了时光,怕坏了世家规矩。
向来是有乐去消,有苦去解。
巧文不知,心上疑惑,笑越来越淡,看着那木牌越来越近。
“到了。”
耳旁一声,十郎道,嗓音也淡了下来。
看来他也是察了其中情绪。
丽娘擡眸,看二人下了驴,走来。
“何事?”
开章见题,丽娘未答,只一请手,“二娘,十郎随我来。”
心中所想成真,有不好的事情。
巧文眉索起,跟着,到了一处高地,三人凭风眺望。
棉茎在田里迎着太阳,明艳的画面,一切似乎如常。
并未有何处难题。
在这片刻沉默中,丽娘正对二人视线,开了口,“二娘,事情恐怕并非我们所想那麽容易。”
十郎看她,巧文则是平静,脸色无恙,她直对太阳,照出了一身色。
“何事?”
“水不够。”丽娘答。
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又没有,许是内心的想法四溢了,让这流动的气流也凝固了一瞬。
巧文笑了,声音缓着,看不出惊慌,很平和。
“丽娘为何这般说?”
可也似乎不用打答案了。
自那话明了,视线的馀光挤着要去边缘的棉地窥探。
地上,干涸的地显现出一切。
丽娘静静看着她,道,“七日一浇,看来不是定例。”
巧文擡头看天,一瞬,那几公里外的景象也能被她看到。
那边刚浇了水的棉地带着欢和的笑围拢衆人,农夫背了锄头除草,妇人弯了身去看看哪些叶子有了虫,一片不拉的消灭。
不是定例,是常例。
巧文闭了眼,虚空一篇深红。
地,这地啊还是太贫薄了。
“何以见得?”
十郎问了。
“这地不必再说,这棉,与去年那长势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