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遇说:“我的确听说过赵美和刘三奇走得很近,两个人应该是地下恋情,没有公开。你的意思是,童秋和赵美之间有嫌隙,也因此排斥了刘三奇?”
话毕,童遇倒吸一口冷气,“童秋该不会喜欢赵美吧?”
“我不确定。”向妙清继续说,“剩下两部被他罢演的电影,其中一部的导演是刘文。就是那个帮童秋彻底打开知名度的导演。”
“唉!”童遇叹气,“那时候童秋当衆说不会再和刘文导演合作,我气的晕了三天。这又是为什麽啊?”
“你做大哥的都不知道,这恐怕只有童秋自己知道了,”向妙清说,“我不知道童秋和这些人有什麽深仇大恨。他不想说,怕是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向妙清阖上文件。
“但这些不是今天的重点,重点是我要告诉你,我发现童秋是一个很缺爱的人。”
“他缺爱?”童遇惊讶,“怎麽可能”
先不说他这个当大哥的有多关心弟弟,就说如果弟弟是个缺爱的人,又怎麽可能得罪别人。
像童秋这样的家世背景,只要笑一笑就有无数人前仆後继。
一人关心一句,不就能把他的爱填满吗?
不仅如此,还有粉丝。
庞大的粉丝群体,喜欢的就是他傲娇猖狂这个本性。
他哪里会缺爱,他接收的爱分明能填满整个太平洋!
向妙清对此有不同意见。
“如果粉丝或者同事中,真能有一个两个走进他的心,让他感受到肤浅之外的爱,他也会甘之若饴。可惜没有。”
“粉丝们爱他,但是没办法接近他,就算是能接近他,也只是在机场擦肩而过,说一句‘我爱你’丶‘我喜欢你好久了’丶‘你好帅’……这种话听得多了,就跟‘你好’丶‘再见’一样,让人内心毫无波澜。”
向妙清强调:“我说的缺爱是指,缺少能走进他内心的关爱。”
童遇仔细想了想:“那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向妙清的手机又响了,是童秋发现一个漂亮的彩色螃蟹,一连拍了十几个小视频,发给了大嫂。
反观童遇的手机,安静地像是没打开网络。
向妙清说:“现在还有我。”
她说:“你不觉得这很符合一个缺少关爱之人的反应吗?我仅仅只是陪他录制了一期节目,就让他确定我是真心待他,然後就变得缠人。收起了能气死人的锋芒,展现出来的全都是可爱。”
“但我不可能一直关爱他,”向妙清说,“我走後又剩下你一个人,光靠你一个人关心爱护他,没有用。”
“刚得知我们俩结婚时,他表现得那样不耐烦,”向妙清说,“现在我明白了。他不是烦我,而是烦大哥的爱又要被分走一点了。”
向妙清这番话,让童遇觉得惊讶。
初听不可置信,可又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向妙清说的句句在理,好像早已将童秋的内心摸得透彻,甚至比自己这个亲哥更了解。
“你看,童秋多寂寞啊。”向妙清说,“全世界有那麽多人认识他,却只有你一个人能走进他的心里,让他感受到温暖。”
童遇眼神迷茫:“那这,是好还是不好?”
向妙清举例:“一张一百块的钱被风吹走,你抓到了,会开心的四处炫耀。可几百万张一百块的钱,每天在眼前飞,你却只抓到一张,这会抑郁的。”
童遇恍然大悟。
心思细腻的人,的确会因为这种看似庞大,实际空虚的爱意而産生落差感。
越是眼花缭乱,就越觉得空虚。
到现在童遇才明白,顶流丶人气高,对童秋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只会让童秋觉得,这些人太假,这些人太遥远。
童秋身边拥挤,内心却荒芜。
想到这,童遇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的光渐渐黯淡。
“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我一直想尽我所能给他最好的。也一直以为,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因为太年轻。我是他大哥,理所当然帮他处理麻烦。”
向妙清问:“你经常说你们的父母亲人早逝,你要爱护弟弟。那麽正是因为如此,童秋缺少关爱,只想依赖大哥。”
“我猜测他如此针对刘文丶赵美和刘三奇,就是看见了他们僞装面具下的真面孔,”向妙清分析道,“他痛恨那些欺骗的人,才千方百计恶搞我,想让我也露出真面目。”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走进他的内心,每个人都是自己独立的个体。他们喜欢童秋,欣赏童秋,就像我们喜欢一束花,一幅画一样。最终还是要回归生活,以自我为中心。童总你也不可能给每个人都转账八千万,让他们围着童秋转。”
“唯有让童秋自己将心门打开,才能让爱走进。弊端是,一定会有负面情绪也一同走进。”
“由此可见,童秋无法消化那些负面情绪。所以他干脆连同爱意一起拒之门外,营造出一个,他不在意任何人的表面现象。”
“你相信了,别人相信了。时间长了,就连他自己也相信了。”
童遇慌了神:“那这样下去该不会演变成逢州那样严重的心理疾病吧?妙清,你有办法解决吗?”
“当然。”向妙清说。
童遇急道:“是什麽?”
“相信我,把一切都交给我,”向妙清平静道:“你以旧病复发的理由,假装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