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酒望着天蛊经的目光,变幻不定。
时而讶然,时而疑惑,时而又茫然。
没人见过学识渊博的大祭酒,会出现如此复杂的神态。
玉麟书院大祭酒,不仅是世间大儒,亦是儒圣传人,传承着儒家之道。
这世间本不该有难题能难住大祭酒。
可此时,
秦辰的状态,明显是遇到了无解的难题。
“斩龙之兆,朱雀横天,为何伏妖台此时开启……”
身为书院里学问最渊博的长者,大祭酒陷入了深深的疑惑当中。
百年前便开始的棋局,消失的天人,今日的天象,还有儒圣传下的一句极其怪异的警世之言。
这些加在一起,非但没能让大祭酒看清真相,反而看到了更深的迷雾……
秦辰有一种预感。
在迷雾深处,他的那位对手正面带冷笑,落子成局。
成的,是无解的死局!
尽管大祭酒预感到有巨变生,但他必须坐镇书院,天蛊经是唯一能断定的线索。
百年前的天人索要之物。
这部蛊书被儒圣镇压在书院当中,一旦离开文殿,离开书院,其上的封印就会变弱,到时候就是那天人强夺的良机。
所以秦辰不敢走,不敢妄动。
大祭酒还能坐得住,鹤良材可坐不住了。
他算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断定了云极要出事。
云极的力量,对鹤良材来说极其难得,若是没有云极,凭他自己就算再隐忍十年二十年,也扳不倒紫宸王。
鹤良材早已将自己的这条命,与云极绑在了一起。
云极要是死,他宁可一起陪葬,也不会坐视不理。
豁然起身!
鹤良材决定动用一切力量,先保住云极。
只要云极不死,其他的都好说,哪怕护着云极逃离皇城,等待东山再起,也好过眼睁睁看着盟友葬身眼前。
“来人……”
鹤良材刚要吩咐下去,准备动用所有暗子,后边的话忽然又咽了下去。
透过窗户,他看到一个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刑部大门。
正是云极!
怎么回来了?
鹤良材的脑子顿时宕机了。
这不对呀。
通缉令上的女人,是云极娘子,即将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