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非是妖?”白菱问道。
“不,他不是。他掐住女子脖子的手,萦绕着黑气,那黑气丝丝缕缕包裹住女子,而原本丰盈的女子,皮肉逐渐枯竭,一头乌丝转眼白尽,与之相反的是,男子衰老的身体恢复了原先的样子。他抓起奄奄一息的女子,丢进了炉鼎之中。”
“他这是做什麽?”
“炼丹。”
“你不是说毕方一直守护着她,为什麽该女子遭遇了这般劫难,却一直没有出手相救。”
“毕方历劫之後,天帝看它表现不错,便召唤它回到了天上。不过几天的功夫,它再下凡来,一切都变了样子。毕方得知一切後,心中愤恨不已,发誓要为女子报仇。将女子卖去青楼的,是女子的哥哥,哥哥拿了女子的卖身钱,做起了小本生意,新近才娶了妻,然而大婚之夜,,一个被挖去眼睛,一个被割去舌头。正是毕方所为。接下来是那负心汉,女子虽未得逞,负心汉却照样升了官,原来让女子陷害劲敌是假,他真实的目的便是让女子成为劲敌的盘中餐。他无意中窥见了劲敌的秘密,为了自保,才答应劲敌,每三日便为他送来一位年轻的女子。而他第一个下手的便是他的旧相好。陈锋升官之後,腰杆终于挺直,不用再忌惮岳父一家,对自己的妻子也逐渐嫌恶,很快便纳了一位小妾,圆房那日夜里却是惨死,与上一对夫妻一样的死法。短短几天内,邺城出现了两起这样的事件,一传十,十传百,加上人们爱夸大其词,最後两起传成了十起。还有昨夜里死去的四人。那两名粗犷的男子是青楼里的杂役,没少虐奸女子。那一对夫妻中的男子是女子的常客,打算强行赎了女子的身娶回家当小妾,妻子知道後,大发雷霆,将女子绑了,一番鞭打,最後还要刮花女子的脸,被青楼里的人发现的及时,才救了出去。男子也受妻子的胁迫,往後再没找过女子。”
“那来降妖除魔的道士呢?照你这样说,毕方只是为了报仇才害人,可是消失的道士怎麽解释?”
“道士来到邺城,确实察觉到黑气弥漫,不过他们查来查去,查到了沈府。他们进沈府後再无出来过。”
“沈府的主人便是杀害女子的人。”
“不错。”
“毕方去过沈府,应该是与里面的人交过手,不过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不然昨夜里,不会与我过了一招便狼狈而逃。今日也更不肯能惨死在你们手里。”
女子望着手中的内丹说道:“真是可惜了,这只神鸟。”
邵禄不知什麽时候走到了白菱的身边,白菱摸着它的翅膀,揉了揉它的下巴,然後陷入了深思。
她倒是没想到,这背後还有这麽曲折的故事。
而故事中的主人公,显然太凄惨了些,接二连三地被骗,最後又那麽痛苦死死去。
毕方如此愤恨地为她报仇,情有可原。
“你故意引我们杀它,便是为了内丹吧?”
昨夜里便是她拿出一支羽毛,告知了杀人的凶手,却并未将其中的原委倒出。
不然今日他们也不会痛下狠手,当然也怪他们过于莽撞了些。
但事已至此,懊恼愧疚无济于事,不如去沈府会一会那人。
“故意?何来故意之说?”女子冷笑一声道。
白菱不欲再与她废话,瞧了瞧邵禄身上的伤势,发现无大碍後,一跃跃到它的脊背上。
“你们这是去哪?”
“除魔。”
“等等,我说了送你们一件宝物,自不会食言。”说罢,女子张来手掌,出现一个木匣子,隔空抛给了白菱。
木匣子色为暗红,约莫着有一尺长,两寸宽,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锁眼处用金子托住,一个拇指大小的宝石镶在底下。白菱手指拂过,闪过一丝光芒後,咔哒一声,木匣子打开了。
一根毛笔出现在白菱眼前。
白菱先是一愣,随即将毛笔取出,细细打量过後,发觉竟是传闻中的磷笔。
与普通的毛笔不同,这只神笔的柱身乃是通透的翡翠,几缕黄丝环环相扣着往下,笔毛不知用什麽而做,十分稠密,中间鼓起,底部却又十分尖细。
白菱挥舞了一下,立马有黄色的光芒发出。
白菱曾在书中看到过关于此笔的介绍,若是法术高强,可画世间万物,让其变为真实,还可描绘庞然大物,让其缩小,收进笔内。
确如女子所言,是个宝物。
只是令白菱想不明白的是,女子为何出手这麽大方。
“你到底是什麽人?”白菱忍不住问道。
女子却是不肯回答,闪身走了。
女子刚走,阿福却是追来了。
刚要喘口气,白菱对它道:“走,下山。”
说罢,邵禄一展翅,瞬间没了踪影。
阿福没办法,只得再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