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息过後,巨蟒落地,随即化成人形。
长风与莫合快速到她跟前。
“族长,可有不适?”
“我倒无碍,主要是他。”蛇族族长将目光移到邵禄身上。
红光已将邵禄整个包围,一头墨发,竟也随着熊熊红光而竖立,兽角与兽耳均增大一倍,口中的两颗尖齿已然变成獠牙,太阳xue更是青筋尽显,竟欲爆裂。
他似乎极为痛苦,双臂一展,便化作兽形,体型较之从前又大了些许,脊背上的尖刺,头上的兽角兽耳,也与双目一样染成赤色。
一双羽翼尽展後,火球接连喷射而出,令数十棵粗大的树木从中间截断,轰然倒塌,地面巨震,灰尘直接扑面。
下一刻,他便飞出十丈之远,那双雄伟的翅膀也如浴火一般,扇动时,一股极为炙热,压迫的气息冲向在场几人。
长风与莫合被此气息压制得竟吐出鲜血。
蛇族族长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一寸不离邵禄。
千百年来,她从不会看走眼。
周遭的树木山石皆被邵禄破坏,然而他似乎并未将体内的灼痛发泄完毕,竟是扇动翅膀往山顶上飞去,白菱刻不容缓地跟上去,蛇族族长等人紧随其後。
飞身至此,邵禄大口缓缓张开,对准赫山山顶,再次喷吐出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与之前又是不同,竟是化作无数簇的小火苗,似剑刃,又似镖刀,速度也足足提高了一倍,等白菱到达之时,就见小火苗已经包裹住山顶,数息的功夫,赫山山顶便被无声无息地被熔断。
赫山的山顶缺失一角。
白菱与蛇族族长面面相觑。
白菱生出一种自家孩子闯了祸的愧疚。
对邵禄来说,这还仅仅不够,火苗将山顶熔断之後,竟又随着他的操控,往地面上去,这些火苗再次改变形态,似斧似锤,落地之时,似有千斤的重量,将地面劈砍出一个蜿蜒百里的裂缝,且随着邵禄气力的增加,火苗越发密匝,裂缝又足足加宽了一丈长。
若是站在高处看,便会瞧见,赫山山顶不仅缺失了一角,还从中间分裂开来,颇有摇摇欲坠的架势。
白菱额头青筋直跳。
意识到不能再放任邵禄这般下去了。
“族长,可有让邵禄冷静下来的法子。”白菱问道。
“刚修炼血魂术,体内会生出一个灼烧的血结,加之血结运转的过快,便会导致修炼之人心火旺盛,需要不断释放法力,才能平息。”蛇族族长道。
白菱明白了,意思便是除非邵禄发泄完毕,否则无法令他平静。
没办法令邵禄冷静,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邵禄将山顶尽数破坏一通。
足足过了小半日,邵禄才平息下来,从空中缓缓落下,白菱立刻上前。
邵禄的法力已经耗尽,化作人形的样子落在白菱的怀中,白菱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还是全须全尾,一颗心才松下了。
“邵禄,可有不适?”她关切地问道。
“没有,小舢,就是觉得好累。”邵禄眼睛已经半阖,回答完问题,便抱紧了白菱的腰,脑袋使劲蹭了蹭令他熟悉又感舒适的胸口,半阖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而蛇族族长脸上隐隐有笑意。
“他的确是修炼血魂术最合适的人选。若是常人,接受这凌厉的十二式,必会反噬,或是走火入魔,而他却只用了这麽短的时间,便将血魂玉融合于自身,实在令人叹服。”
长风与莫合也觉得震惊,犹记得当年族长修炼到第十式,便差点被其反噬,若不是有天离地石压制,恐怕早已疯魔。
“如今邵禄已经平息下来,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较为妥当,以免被诸怀发现踪迹。”蛇族族长再次开口说道。
白菱点点头,带着昏睡的邵禄下山。
邵禄一到洞xue便醒了过来,瞧见蛇族族长等人围着自己,生出不适之感,立即往白菱背後躲。
白菱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以示安抚,问道:“邵禄,刚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邵禄点点头,似乎也知道自己将赫山破坏的不轻,有些羞赫地说道:“小菱,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体内有股灼热的气流令我很痛苦,我一时无法压制住它。”
“我没有怪你,你刚才的状态让大家都有些担心。邵禄,现在感觉怎麽样?”白菱柔声问道。
“那股气流虽还在体内,但我已经适应了。以後不会再受它控制了。”邵禄说着,两指捏住白菱的衣袖,轻轻地揉搓着。
“如此便好,你稍微修整一下,待会我将血魂术第十三式符文口述于你,接下来,便全靠你了。”蛇族族长说完,便带着长风与莫合离开
邵禄与白菱依偎了一小会儿,便立即去找蛇族族长。
血魂术第十三式修炼时所耗费的灵力与体力皆是前十二式的两倍,且由于威力巨大,很可能会伤及旁人,所以在将符文口述于邵禄後,蛇族衆人皆退到洞外等候。
白菱临走之前,握了握邵禄的手。
邵禄俊美的脸上立刻腾起一片红晕。
“小丶小菱,你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