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层九层是弟子休息的地方。
十层便是掌门所在之地。
三名弟子的目的地也是十层。
关着的墙壁缓缓打开,一道长廊出现在白菱眼前。
长廊上,并没有挂任何灯,却发出温和的光芒,走到尽头便是一间紧闭的屋子,屋前有两名弟子在看守,瞧见来者,立即将门打开,三名弟子走进去。白菱正要跟上,被林修一把拉住。
“我们就在门外等着,陈劲峰这老头子,法力非外面的弟子能比,若是我们一道进去,估计很快便被发现。”
白菱停下脚步,跟着他站在门外。
白菱注意到林修对器皿阁掌门的称呼,似乎很熟的样子,加之一路上,林修对此地的了解程度,恐怕并不是来过几次这麽简单。
不过眼下,她也不好细问。
林修给他们的珠子名叫灵耳,可听的声音直至百丈,此刻他们站在外面,里面的声音一丝不露地传到耳朵里。
先是大弟子禀报的声音。
“师父,我与二位师弟今日寻访了五区的住户,都说并未看见穷奇。想来消息是否有误?”
“徐观主不会将假消息告知我们,只能说那穷奇过于机警了,明日你多带几个弟子去查,查的范围也扩大一些。”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想来便是器皿阁的掌门陈劲峰。
白菱听到徐观主三个字,眉头蹙起,莫非是徐青松?
另一道声音又响起,拉回白菱的思绪。
“师父,徒儿不解,那穷奇来到此处,并未传出伤害百姓之事,为何要大张旗鼓的找它。找到它直接杀死了便是,为何还要将它完好无损地带回阁内来?自从融形阁废除之後,你不是规定过,不许再将妖兽带回阁内来,现今又是为何?”
“穷奇与其他妖兽不同。”
“但……”
“行了,嘉木,此事无需你多问,为师有些乏了,下去吧。”陈劲峰的嗓音高了一度。
名叫嘉木的弟子带着其他两名弟子退下。
三人来到五层,边吃东西便说话。
“师兄,师父似乎瞒了我们许多事情。”其中一名弟子说道。
“师父需要管理整个器皿阁,事务繁忙,自是不可能将所下的命令,事事讲清楚,我们作为弟子,照做便是了,无需多问,多探究。”修嘉木说道。
跟着他们的林修嗤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不愧是修嘉木,师父说的话便是圣旨。”
一旁的白菱听得清楚:“你认识他?”
“不认识。”
白菱:“……”
“师兄,话虽是这麽说,可是师父要我们捉穷奇似乎与融形阁有关。”另一名弟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平儿,凡事不可妄加猜测。”修嘉木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随即沉声说道。
“平儿不敢,可前天夜里,我看见有人进了融形阁。”平儿着急地解释道。
“什麽!你是说有人进了融形阁?可是融形阁的入口不是被师父封住了吗?”一名弟子放下碗筷震惊道。
修嘉木的眸子里也流露出惊讶,不过很快掩去:“你所说的属实?”
“属实,师兄若是不信的话,可拿测谎石测验一番。”
“此事,你还与谁说了?”修嘉木微微一窒後,问道。
“谁都没说过。大师兄,你说,融形阁不会要重新啓封了吧,若是啓封的话,我们这些弟子是不是又要每日出去狩猎,清理死尸……”
平儿话还没说完,便被修嘉木打断:“此事不要再提了,吃完饭便回去休息,明日接着跟我寻找穷奇。”
就在他们三人旁边桌前坐着的林修说道:“融形阁十年尘封,现下竟是有人进去了,不论此人是谁,其目的恐怕不简单。”
这些人一口一个捉拿穷奇,白菱怕将邵禄吓着了,捏了捏邵禄的手心,轻声道:“倒是狂妄,穷奇岂是想捉便捉的。”
邵禄感受着手心里的温暖,顺势将头抵在白菱的肩膀上。这些弟子,他大致看过去,便知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令他担忧的是陈劲峰,刚才他在门外站着听他说话时,便会时不时地感到一股心悸。
虽是看不见彼此,白菱也能感知到邵禄的情绪。
“别怕,邵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