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禄立即拔掉水囊的塞子,喂白菱喝水。
白菱微微抿了一口後,便将头移开了。
宁王在这时现身。
他一身铠甲,与这辽阔丶苍茫的沙漠倒是十分相称。
“我们应该是被困在法阵里了。”
“法阵?”
反问过後,白菱立即反应过来,他们确实一直原路兜圈子,且罗盘针与琉璃珠都无法指引正确的路,并不像常规意义上的迷路。
不过听闻白村村民所说,妖物一般都在腹部地区,他们这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便被盯上。
看来此地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
“那现在我们怎麽出去?”
“无法,只能等。”宁王摇摇头。
这类法阵,并不高级,但由于在布下时,隐藏了法阵的缺陷,便令人轻易不能发现,只能等设置法阵的人来收阵,才能将其一举击破。
不知对方何物,其目的估计并不简单,既然法阵暂时无法击破,白菱等人便决定在原地休息。正好天色黯淡下去,他们也都累了。
骆驼的负重能力十分的强,白菱在备了大量水以外,还租借了由竹丶藤制作的帐篷,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将竹排与藤条连接好,他们便扎营在了无边无垠的沙漠上。
他们扎营的旁边,有两棵梭梭树,旁边还散落着一大截干枯的树枝,宁王用法术将其分小段截断,很快一小簇篝火燃烧了起来。
夜里相较白天,气温下降了许多,那股灼人的热意不再,白菱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坐在篝火旁,邵禄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十分依恋的样子。
白菱悄悄握住了他的手,下一刻,一个柔软的唇便贴在她的右脸颊上。
“小菱……”
邵禄呓语般地唤他。
相隔不远的宁王背对他们而立,一身铠甲在这浩瀚的天地中,格外的肃穆与寂然。
有些人,天生便是主宰者。
阿福消失了一会儿,再回来时,左右两手拎着火鸡与老鼠。
“倒是还有些用。”
宁王说道。
“你丶你不要小瞧本狐!”阿福呲牙咧嘴地说道。
然而这般凶恶的样子,只换来宁王一声冷笑。
“你不许吃。”阿福见他这般,咬牙切齿放出这样一句狠话。
宁王不再理他,隔空将他手中的火鸡与老鼠取了过来。
“你丶你干什麽!”
明明自己紧握的食物,陡然出现在仇人手中,阿福大喊道。
自己的话向来没有分量,阿福转身去求邵禄。
邵禄正十分舒服地靠在白菱的肩头上,脸颊紧紧贴住白菱细腻的脖颈,听了阿福的控诉,若是以前,定是不管不顾,可是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美好,即便是再可恶的人与妖,他都能和颜悦色的对待之。
何况是阿福。
他并不把脑袋从白菱肩膀上擡起,而是又将脑袋埋深了几分,甚至一只爪子紧紧拽住白菱的衣襟,随後懒洋洋地对宁王道:“你不要欺负阿福了。”
宁王唔了一声。
他从铠甲里掏出一把小巧精细的匕首,快速地将还在扑腾的老鼠与火鸡剥掉了皮,然後削尖了树枝,刺穿它们的皮肉,又在篝火旁支起一个木架,将火鸡与老鼠放在其上。
十分熟练的动作。
阿福的眼睛慢慢睁大。
若不是在人间,他吃捕捉来的食物,都是囫囵下咽的,何时这般讲究过。再一想,生吃的动物确实没有煮熟的动物美味,便不情不愿地蹲在篝火旁,等着烤熟的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