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不知道陆攸衡从哪里来的自信。
难怪,难怪……
温令回想陆攸衡和时观夏刚才相处时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热恋中。
敢情说了这么多,是她儿子一厢情愿。
就像温令从来没想过陆攸衡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一样,她也从来没有把“追人”这件事,和这个从小到大、对谁都疏离毒舌的儿子联系在一起。
单相思……
温令眼里的泪水凝固了,神色复杂地看着陆攸衡。
这里的复杂,是真的很复杂,无语又同情,还夹杂着……闹心。
陆攸衡对于温令这个直白的概括,似乎并不满意,他略微拧了下眉:
“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
他不确定时观夏是否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好感,但他可以肯定的是——
在时观夏心里,他绝对不止是公司的上司。
不然哪怕有米茶和奶糖当借口,时观夏也不会在休息日来鹿澜半岛。
此时此刻,陆攸衡仿佛忘了时观夏来这里,是自己再三提醒的结果。
面对慕青怀疑的目光,陆总神色十分坦然。
但温令一针见血:“但人家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欢你的迹象。”
据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但凡时观夏给出了一丝回应,陆攸衡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从小到大,陆攸衡看准猎物后,绝不会松手。
若是时观夏也有意,陆攸衡恐怕早就采取行动,早早把人圈进了自己的领地了。
面对亲妈毫不留情地戳穿,陆攸衡难得噎了一下。
陆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
温令说得很对,陆攸衡确实拥有很目标感和掌控欲,这一点在工作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的商业谈判,他会不断踩踏对方的底线,确认对方的底线和意愿后,便会采取最高效、最精准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绝不拖泥带水。
陆攸衡试着用同样的方法来对时观夏,他把时观夏当做一个只能赢、不能输的谈判的对手,筹码是余生。
然后……
陆总发现,时观夏这个对手棘手得可怕:)
陆攸衡从没上过这么棘手的谈判桌,雷厉风行的陆总都开始瞻前顾后。
他明白,感情的事,并不像并购项目一样,制定个计划就能稳操胜券的。
毕竟小建模师在感情方面,迟钝得可怕。
被厌弃的李铭寒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抛开李铭寒一系列让人恶心的举动不谈,连素未谋面的未婚妻都看出李铭寒喜欢时观夏,时观夏这个当事人却毫无所觉。
若不是李铭寒挑明,时观夏估计现在还认为,只是误会,是李铭寒没处理好这件事。
不过,陆攸衡和李铭寒不同。
陆攸衡对温令道:“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和时观夏,一定会结婚。
望着陆攸衡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温令:“……”
温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骂他?
不行,儿子单相思本来就够苦了,自己当妈的,怎么好雪上加霜。
是亲妈,又不是后妈。
鼓励他?
更不对了。
她是绝对不可能鼓励陆攸衡给自己找个男儿媳妇的。
看吧,男儿媳妇念上去,都没有儿媳妇顺口。
复杂情绪拉扯下,温令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或许,她今天就不该来。
温令不说话了,陆攸衡确认她没什么要问的之后,开口补充:
“他脸皮薄,待会儿他进来,您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