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上平台了。”
时观夏记得这层的平台上,堆放着邻居没及时扔掉的杂物,怕陆攸衡碰到,他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就被人轻轻勾住了。
黑暗下,时观夏身形倏然一顿。
是陆攸衡。
陆攸衡没说话,但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和时观夏自己冻得冰凉的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时观夏恍若未觉地继续往上走,被牵住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身旁的人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缓慢地,沿着牵住的手指往上握。
最后,原本只是牵着几根手指,逐渐变成了双手交握。
时观夏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感官沿着交握的手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攸衡手掌的温度,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包裹感……
像是有一股细小的电流,沿着手臂的向上,带来酥麻的触感。
时观夏一脚差点踏空。
陆攸衡稳稳牵着他,低声道:“小心点。”
时观夏:“……”
那你先松手。
陆总没松,还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时观夏嘴角向上扬了扬,又很快拉平。
走过灯坏的楼道,声控灯再次亮起,驱散了黑暗,时观夏和陆攸衡,谁也没有提牵着的手。
也没人松手。
两人就这样一直牵着,等到了门口,时观夏才轻轻地挣了挣。
陆攸衡垂眼:“怎么?”
时观夏觉得脸热,小声开口:“陆总,我要开门。”
看了眼人被自己牵住的右手,陆攸衡没松,而是问:
“钥匙在哪儿?”
时观夏:在我裤兜里,但是大可不必!
绷了一路的时观夏,终于忍不住了,笑开:
“别闹了。”
时观夏晃了晃手,陆攸衡很轻地“啧”了一声,不是很情愿地松开了。
时观夏拿钥匙,开门。
他下楼时没关灯,一打开门,明亮的光线争先恐后地倾洒出来,照在门口的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斜影。
“房子有些小,有点乱。”
时观夏给陆攸衡拿拖鞋时,不太好意思。
时观夏去过陆攸衡家很多次,陆攸衡还是第一次来他家。
时观夏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拖鞋没有合适陆攸衡的尺码,时观夏只能让他穿自己的。
拖鞋短了一截,陆攸衡倒是毫不在意。
进门后,陆攸衡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这个处处充满时观夏生活气息的房子。
客厅不大,摆放着简单的双人沙发和小茶几,角落放着一个落地小书架,上面放着书和一些零碎摆件,阳台上,还挂着几件衣服。
时观夏刚才拿上来的行李箱和背包,还放在客厅里没收拾。
一眼望得到头的房子,一套标准的小两居室。
东西不多,但很整洁。
时观夏把行李箱推回房间,对陆攸衡道:
“陆总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找洗漱用品。”
他一直觉得自己租的房子很够用,结果陆攸衡一进来,他瞬间就觉得逼仄了。
陆攸衡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
有种自己空间全被这个人占据的错觉。
陆攸衡目光随着时观夏移动,看见他进了其中一间门敞开的卧室。
而另一间房间,门虚掩着。
陆攸衡透过门缝,能看见里面堆了些杂物。
很小,有床,但是没有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