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心里的小人在狂奔,在尖叫: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时观夏心如死灰。
陆攸衡从阴影处走出来,把手里东西放在时观夏的办公桌上。
时观夏顺着看去。
方方正正的,看不出是什么。
但这时候时观夏也没心思管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陆攸衡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潭似的眼睛落在时观夏身上,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和平时的冷淡沉静的眼神不一样。
陆攸衡在生气。
心里有鬼的时观夏,对上陆攸衡的双眼后,得出这个结论。
意识到这一点后,时观夏整个人“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不如死了算了。
耳根发烫的时观夏,下意识地站起身,开口时声音都变了调:
“陆总,你怎么在这里……”
陆攸衡面无表情,目光掠过时观夏红得快滴血的耳尖,以及慌乱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手脚,最后,落在他不断闪躲的眼睛上。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陆攸衡淡声回:
“路过,看到灯还亮着。”
路过哪儿不好,偏偏路这儿!
时观夏比较崩溃,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从头到脚都透着尴尬的时观夏,陆攸衡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时观夏倒扣的手机:
“第一天接手‘幻海’,我以为你很忙。”
毕竟都变得扁扁的了。
说到这里,陆攸衡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地继续道:
“看来是我多虑了,你还挺悠闲。”
还有闲情逸致谈恋爱。
听了陆攸衡的话,时观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在阴阳怪气吧?
攥了攥手,时观夏大脑飞速旋转,试图说点什么挽救这社死的局面,至少要解释一下,自己不是狂热暗恋者。
而且,他刚才真的在很认真的加班!
然而不等时观夏空白的脑子,转出点什么有用内容,陆攸衡状似无意地、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问:
“你刚才,是在和你那个暗恋对象聊天?”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时观夏再次卡机,愣住了:“?”
……啊?
什么叫死而复生?
这就是!
时观夏回过神来后,毫不犹豫点头,然后又摇头,坚定:“没有打扰,没有打扰。”
只是差点吓死而已。
不算打扰。
这次轮到陆攸衡沉默了。
受惊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时观夏被陆攸衡看得后背发毛,他紧张地咽了口水,低下头避开和对方的对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攸衡终于开口:“人已经追到了?”
陆攸衡的嗓音听不出情绪,时观夏默了片刻,回:
“……还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时观夏的错觉,他感觉自己回答之后,陆攸衡的眼神变得有些……
怎么说,难以言喻的复杂的。
陆总现在心情确实挺复杂。
又沉默好一会儿,陆攸衡到底没忍住,蹙眉开口:
“时观夏,你有没有想过,你追人的方式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