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虽然看不起她这个新人,但因着听说她是迟弈亲妹妹的缘故,也有意过来结交一下。
最后不知怎地,竟发展成她轮桌敬酒的程度。
两种酒混着喝本就容易上头,更何况她每种都喝得不少。也怪她起初着急想走,别人一劝她就一口闷了,结果到后面递来的酒杯她都不好拒绝,谁喝得比前面少了,就会有看不起后来的人的意思。
喝到后面,迟衍脑子里昏昏沉沉地开始骂起迟弈,谁叫她做人做得八面玲珑,过个散生日也有这么多人捧场。
被人展品似的推来推去现过一圈,肚子里的酒恨不得晃动能听到水声,迟衍才终于被人放过离场。
甫一出门,她就扶着柱子弯下了腰。
“吐出来吧,会好受一点。”有人站在她身后拍着她的背。
迟衍就着弯腰的姿势扭着头向后看了一眼,那人整个在她眼里是倒过来的,但这也不妨碍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谁。
“你怎么下来了?”她对本该在隔壁别墅休息的林熙然问道。
“林熙然”明显愣了一下。
迟衍又说:“你还病着不能吹风,来,我扶你回去。”边说她边直起腰,扶着“林熙然”的肩往连廊走去。
如果她还清醒着,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扶人,而是整个人都靠在“林熙然”身上,被她半搂半抱地带回了房间。
如果她还清醒着,她还会发现,她带回房间的人根本就不是林熙然,而是明井然。
一进门,迟衍就挣开身边的人的手,凭直觉冲进了洗手间。
明井然站在客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整个房间,有一扇房门紧闭着,迟衍在洗手间弄出的动静不小,但那扇门后的人始终都没有出来。
她松了口气,接着,一转眼便注意到衣帽间里挂着的一件浅蓝色长裙。
……
迟衍扶着马桶吐了个干净,剩余的意志支撑着她走向盥洗台,伸头接着水龙头漱了口,顺便洗了把脸。
微凉的流水漫过她的太阳穴的时候,她的意识好像清醒了一下。
方才那张倒转的面庞从她脑海深处划过,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惊掠至她头皮。
刚巧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迟衍像只受惊炸毛的猫从原地弹起,迅速转身看向门外。
门外站着的人穿着一身淡蓝色塔夫绸礼裙,方型领口处点缀着别具一格的银色玫瑰。
迟衍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一蔓银玫瑰上,反反复复地确认,这独一无二的标志是属于林熙然的。
好不容易帮迟衍洗完澡,又哄她睡下了,明井然才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稍作休息了下。
她看着自己裙子下摆一片深色的水痕,坏心眼儿地笑了笑。这是刚才迟衍在迷迷糊糊中把她拽进浴缸,不小心打湿的。
本来她没想留下过来的证据,但这下……不知道林熙然明早看到这个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