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正在翻墙,准备去校外找那些不良,帮同学把被他们抢走的钱要回来。
这不是行侠仗义,而是一场交易,要回来的钱她可以分二分之一。
明井然没打算做个“好人”。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能达成不求回报的行为动机只有爱,她没可能“爱”前桌那个怂不拉几的小男生,所以她也没可能无偿帮他去要钱。
而做“好事”一般能得到的回报有两种。一种是无形的,比如社会评价的提升和实现自我价值的满足感与荣誉感,明井然不需要这些,她要的是第二种。
直接点,她要钱。
或者当做的事不能换钱的时候,她也会跟对方讨要一个口头承诺,“这次我帮了你,下次你得还回来”。
她从来都不白干活,这次亦然。
明井然骑在墙上后甚至都觉得这次的钱要少了。
借着学校内的花坛,翻上墙倒是很轻松,但墙头距校外地面的高度差超出了她运动神经可以挑战的极限。
就这么跳下去可能会把腿摔断,所以明井然选择了更为稳妥的一种方法。她在墙上背过身,双手抓着墙头,先把腿放下去,然后准备把身体放下去,再等到脚尖离地面只有半米多高时松手跳下去,这样就安全得多了。
她在脑海里这么计划着,但是等她实施时,本该腾空的脚下却传来敦实的触感。
明井然:“……”是谁这么不长眼,偏偏这个时候从墙下经过让她踩了一脚?
她回头往下望,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头银发,还以为是哪个不良,结果就看见那人仰起了头。
西方人的骨相,东方人的皮相,看见脸就知道,这银发灰眸是天生的。这是一个很漂亮的混血儿。
“抱歉。”明井然想她是刚好踩到人路过的人头上了?但那人没有反应,明井然又说:“rry……”
“没关系,你就这样慢慢下来。”那人竟然一手抓稳了她踩在她肩膀上的脚,缓缓往下半蹲。
明井然一边诧异她中文说得还挺溜,一边就莫名其妙地把人当成梯子,踩着下了墙。
那人自己给自己的肩膀拍了拍灰,没有就这样离开的意思。
是想找她要回报吗?
“谢谢。”明井然说。
这样就完了。明井然觉得用这种大多数人做完好事需要的精神满足搪塞过去就可以两清了。
本来她也不需要她帮忙。
可是那人继续用一种若即若离的眼神盯着她。
明井然:好烦。
就像街上有条不认识的狗一直看着你,就算没有跟着你走,但你看得懂,她在期待你接近她。
在这种仿佛有魔力的目光中,明井然被迫迎上前去。
“我是明井然,你也是二中的吗?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你。”明井然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