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恩试着构建出那样一个场景,但光是想,他就发闷浑身堵得慌。
桉静真的是讨厌,舒恩气不过,打开手机把对面不断发来语音的人拉黑了。
屋内静的落针可闻。
舒恩窝在被子里看了会儿专业网课,但他心里长了根刺,总会游神地去想些有的没的。
他犹豫两秒,打开手机密码文件里的小说合集,打开自己最喜欢的那本狗狗动物人和人类的文,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小孩过分专注,以至于顾邵卓围了浴巾推门出来都没发觉。
顾邵卓拿毛巾擦头发,往常这个时候小孩都会扑过来拉他去吹头发。
但今天——
蚕丝被鼓起一个球,上面露出一颗棕黑色的小脑袋,正津津有味地看手机。
顾邵卓偶尔也会觉得视力太好是缺点。
就像现在,他只瞥了亮着的屏幕上蚂蚁一样的文字,就心知肚明小孩在看什麽东西。
小孩是真的长大了!
顾邵卓咬了咬牙,他还没想好怎麽跟舒恩提这事儿,说得太直接怕孩子羞怒,说德太温婉,又怕根本听不懂。
顾邵卓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酝酿了一下情感和话语,小心走到床边:“恩恩?”
刚出口,小孩“啪”地将手机背面盖上。
“我跟你说件……”
“主人。”舒恩去得快来得更快,刚还害怕被顾邵卓看见自己手机内容,现在瞧见人了,又想起桉静跟自己说的话。
他说话挣扎着要起来,被子疏忽刮到脖子上贴着的纱布了,一时间疼的龇牙咧嘴。
顾邵卓神色一凛,扔了毛巾把人挖出来,掂着屁股让舒恩靠在怀里:“有伤还裹这麽严实!不怕伤口加重了?”
见舒恩不反驳,低头睫毛扑闪。
是有心事了。
“怎麽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怎麽他洗个澡出来孩子成这样了?
不是刚才看小小黄文还挺高兴的吗?
舒恩思忖了会儿,就重避轻:“我刚看网上说,很多动物人一辈子不可能只养一只人类。”
“谁说的?”顾邵卓拧眉,关注着舒恩神色,“别人不知道,我这辈只有恩恩一个宝贝。”
舒恩模样看着开始神游了,黑睫颤动的频率都缓了不少。
顾邵卓以为舒恩不相信,虽然不清楚小孩在他洗澡期间经历了什麽,但他现在很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番。
继续道:“我都三十了,哪儿还有多的精力去养别的人类,而且我们家恩恩是我见过最乖的小人类,有了你我哪看得上别人?”
说着,顾邵卓想只有别人挖自己墙角的份,哪儿还有他去挖别的墙角。
就像吴家背地里觊觎他的舒恩一样。
顾邵卓现在一想到这个事情,浑身又开始止不住的散发戾气。
随即,小孩温热的手覆上自己的胸膛,指尖小猫一样挠了两下:“我也觉得。”
“身上好凉啊主人!”舒恩手掌整个贴上去,给顾邵卓传递体温,“给你暖暖。”
“乖乖,给你玩尾巴。”
舒恩照常给顾邵卓吹完头便抱着人入睡了,明天还要去参加吴德妈妈的生日会,他需要早起打扮一下。
身边的男人闭眼,尾巴缠在小孩腰上,手上有节奏的一下下拍着舒恩的後背,哄人睡得更深。
悬浮时针指向零点,床头的手机准时亮起微弱的光源。
来电是秘书,顾邵卓低头触过舒恩的脸颊,轻手轻脚下床,往露天阳台去。
“顾总,明天的生日宴吴夫人的亲妹妹邵黎会从米国飞回来,她的身份信息目前看来有些疑点。”
邵黎。
顾邵卓几乎是立刻想起。
舒恩当时一样就看上的,那支粉琉璃瓶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