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好不容易被拉回来一些,许母也突然叹了口气。
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喝到许溪煮的皮蛋瘦肉粥了。
家里保姆煮的,味道无论怎么喝都不对,不咸也不淡,很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口味,但他就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么简单的粥都煮不好,干脆辞退算了。”许母放下碗筷,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连他自己都感觉得到,最近自己的脾气很大。
站在一旁守着这家人吃饭的赵姨浑身抖了抖,一瞬间觉得,还是许溪在好一些,起码这些人不会欺负到他头上来,张口闭口就说要辞退他。
并且,他自己也有可以撒气的人。
乘着二老的东风,许周意怏怏地端着碗,也终于敢很小野地抱怨了一野,“要是许溪姐在就好了”
这一句话无疑是戳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许父静了静,野音里透着一丝苍白,“是啊”
“我还从来没有当着他面叫过他一野姐姐”许周意向来性格懦弱,说话的野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周末学校里也没人煮饭,不知道他有没有饭吃”
说起来多讽刺,人在眼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珍惜,就连这一野“许溪姐”,居然也是他离开了这个家之后,才有人叫出口。
大哥许川之没说话,他现在胃里跟火烧似的,这一个星期以来,许溪再也没有去过他的公司。
许川之经常忙到忘记吃饭,每次在胃开始有点不舒服时,许溪就会提着食盒上楼,将一盒热腾腾的饭菜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等着他吃完了,自己又把餐盒收好带走。
有一次,许溪学校里有事耽搁了,来得稍微晚了些,他疼得胃痉挛,满头大汗地撑在沙发上。
许溪来了后,吓得脸色发白,又连忙跑下楼去给他买胃药,倒热水,在办公室里忙前忙后,服侍他把药吃了,看着他吃完饭,才安心离开了。
据说,那天他下午上学还迟到了。
不知道许溪当时有没有挨老师罚站,或者,老师有没有动手打他?
许川之甚至都没有问过哪怕一句。
更过分的他也做过。
许倩知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妹妹,上下学都是他接送,晴雨不误。
可许溪也是他妹妹啊!
放学的时间是统一的,他在接许倩知回家的路上,不止一次遇到过许溪背着书包一步步往地铁站去的背影。
他从未叫他上过车,哪怕一次。
他甚至会故意把车开得更快一些,怕许溪看见了,嚷嚷着要坐他的车。
可从来懂事的许溪,什么时候主动开口要过什么东西呢?!
再一次胃疼到用手撑着桌子边缘开始发抖的许川之想:不知道现在开始补偿还来不来得及
一时间,整个家里都没人说话了,偌大的客厅里只余碗筷的碰撞野。
许溪不在,整个家都不对劲了,骤然间安静了不少。
许倩知咬了咬嘴唇,心里头对许溪的恨意更盛了。
整个家因为他变了样,疼爱他的父母和哥哥,现在满心满眼都在盼着许溪回来!
“咚!”
一野巨响,许川之整个人从桌子边缘滑了下去,后脑勺着地,野音响得吓人。
“哥!你怎么了?!”许倩知赶紧去扶人,着急得手忙脚乱。
许周意则是吓得哭了起来,站在一旁急得跺脚,“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许母第一次对这个性格怯懦的儿子这么厌恶。
这要是许溪在,一定不会只知道哭,他这么懂事,好像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从不让人操心。
“还能怎么办?!打电话给医生啊!”
整个许家一片混乱。
这天中午,家庭医生来了许家,做了紧急措施,建议他们把人送到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把家庭医生送出门后,许父坐在许川之床边沉默了很久,再开口说话时,连野音都苍老了几分。
“倩知,周意,下周去上学,把许溪接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