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店很少会录身份证的,被召来的男经理表情有些难看,勉强维持微笑。看来他们即将迎来停业整顿了。
眼见着KTV和SPA馆被警察隐蔽围住,对方的警官说:“专家来了,可以行动了吧?”
专家?
李傲和小张的视线都移向涂蓝埙,她这才意识到说的是她。
她赶紧道:“噢,可以的。”
涂蓝埙身边多出了几道他人看不见的影子,N丶芦嘉穗丶米哈伊尔丶刘茂盛丶鲜于青云甚至还有白超和薯饼小猫鬼都来了。电脑女鬼留在便利店做备勤,而索倪亚对这事没兴趣,她自然想不来就不来。
鬼魂们自动分散在行动小组周围,警员们鱼贯而入,可是双管齐下突入两家店约莫十分钟後,李傲的总机忽然传来声音,“报告,没有。”
哪里都没有阿蛋的影子。
这里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难不成他还会飞天遁地吗?
衆人脸色一变,既然扑空了,这种无声的大动作会不会惊扰到阿蛋?
涂蓝埙站在一边闭眼睛,李傲走过来,关切道:“顾问,怎麽了?是不舒服吗?”
涂蓝埙在口袋里紧握着怀表,她刚才灵机一动,竟然发现了不得的事情。
之前追踪过的那团黑雾鬼也在米城!
而且那点烛火离他们很近很近,最多不过二百米,那个方向是……
“是那边!”涂蓝埙指向街角转过去的方向。
刚刚他们全都忽略了,除了街尾两道店门外,还有一个能过人的地方,那边有一道消防栓和垃圾桶形成的夹缝,转过去还贴着另一家商铺堆放的杂物箱,只要不嫌脏,完全可以避开摄像头蠕动过去。
放置杂物箱的是一家蔬菜水果店,再旁边是杂货小商店,匾额样式完全不同,但进去才知道这是二店一主,中间的隔墙被打通了。而小商店有个违规建筑的後门窄院,翻过去能来到转角後的第三家店铺。都没有监控。
煤矿迎宾馆。
米城原来是个矿业城市,连绵的煤脉养活了米城人,也连带着养活了上上下下的体制和系统,配套的迎宾馆和矿山饭店是米城独有的商业文化。
虽然现在它们都改成私营,被新的星级连锁酒店比了下去,但方正素净的匾额和门脸犹可见当年光辉。和周围的灯红酒绿摆在一起,它简直毫无吸引力,像一株误栽入花卉园的不挂粒的老玉米。
谁也没想到阿蛋会住在煤矿迎宾馆。
再蹲点显然来不及了,李傲当机立断,简单规划地图後,就将人分成三组。前两组分别从前後门突入,第三组于周边戒备。
迎宾馆的前台拿出监控录像,好巧不巧也是凌晨那个时间点,探头失灵了几分钟。但正规酒店都录入身份证信息,根据时间寻找,凌晨只有一个人入住,但身份证明显不是阿蛋。
名字和照片都不对,前台服务员害怕极了,连忙说:“我真不是和坏人一夥的,我记得……记得……”
他的表情变得困惑,然後说:“记得对方是个男的,中年人,长得挺英俊,高高大大的,刷了身份证和脸就走了。”
电脑系统显示,凌晨录入的身份证信息是个□□——全国信息库里有但确不是真人持有,属于几年前西部某身份僞造案的遗留産物。
而刷脸验证系统的录像也表明,当时在镜头前站定三秒的不是阿蛋,是个冷漠端正的中年男人。
他的脸涂蓝埙认识。
南邵辰幼年的继父,那个和他们母子拍过合影的男人。
那个长得很像N的男人。
涂蓝埙暂且压下心中的波动,跟着往楼上走去,鲜于青云唰地从楼梯滑下来,她虽已恢复双腿,但还习惯保持鱼的动作,“跑了!”
上面的警察也报告道:“嫌疑人刚从二楼房间翻窗而下,堵在後院的队员差点受伤。”
涂蓝埙撒腿冲了过去。
小张刚从楼上跑下来,差点撞到李傲身上,“那个阿蛋不会逃走吧?”
李傲看了眼涂蓝埙风一样的背影,“没事,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