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腊月初六,宜嫁娶、纳采、订盟、出行。
是个黄道吉日。
下了一夜的雪,清早起来,整个京州银装素裹,而风雪未停,似还有肆虐之势。
贝奇酒店今日却未受风雪影响,正在热火朝天的为古家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做准备。
古家今日这阵仗办的并不大,毕竟清贵的书香之家,不走张扬高调的作风,但也不能太简陋小气。
因而受邀的客人并不多,但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且与古家关系亲近。
京州受邀的有冷家,温家,袁家,以及古家的其他五支旁系家族也都有派人前来祝寿。
停车场,古咏荷看到携手走来的年轻男女,微笑着上前:“素秋姐,好久不见。”
古素秋挽着谢风,轻轻点头:“老爷子没来?”
“爷爷年纪大了,经受不住舟车劳顿,因而派了我和哥哥来。”
古吟波走上前打招呼。
“素秋姐。”
古咏荷目光落在谢风身上,“这位是……?”
“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未婚夫,谢风,如今在德仁中学执教。”
“原来是谢老师,久仰大名。”
“咏荷、吟波,来自清溪本家的堂弟妹。”
谢风微笑点头。
古咏荷这才看到古素秋的身后还跟着个妙龄少女,气质有些土土的,但模样清秀,亦步亦趋的跟在古素秋身后。
古咏荷眯了眯眼:“这位小妹妹眼生啊。”
古素秋一把扯过那姑娘:“我远房表妹,林笑笑,带她来长长见识。”
小姑娘被突然扯过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般缩着脑袋。
古素秋皱了皱眉:“含胸驼背的像什么样子?给我站好了。”
女孩咬了咬苍白的唇,缓缓挺直身子。
但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浓浓的土气和自卑,看的人直皱眉。
不过模样白皙清秀,这副垂头沉默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我见犹怜的感觉。
“喊人。”
女孩讷讷的喊了一声:“咏荷姐。”
声音跟猫叫似的,莫名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笑笑妹妹好。”
古咏荷自然而然的挽住古素秋的手臂往前走,将三个人甩在身后。
“素秋姐,你带这个远房表妹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古素秋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就你鬼灵精,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你觉得这孩子有希望吗?”
古咏荷回头看了一眼亦步亦趋跟个鹌鹑似的跟着的小姑娘。
“您是从哪儿山旮旯里扒拉来的人?”
“我表姨年轻时恋爱脑跟男人跑了,好多年没有音讯,最近才把人找到,我表姨在孩子小时候就受不了穷男人的家暴,喝药死了,留下一个女儿,我外婆见孩子可怜,就做主把孩子接回来了,改了她母家的姓。”
古咏荷唏嘘道:“这孩子身世也挺可怜的。”
“所以如果她能入那位的眼,也算她的造化。”
“模样不错,就是气质还差些,教教也就好了,若是个聪明的自有她的大造化。”
古素秋叹气:“所以还需要你帮我。”
古咏荷皱了皱眉:“素秋姐,我听说璧尘有婚约,是跟虞逸森的孙女,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她现在好像是个明星。”
“沈又安。”
“对对,就是沈又安,那位可是个大美人,还有强大的靠山,你这位表妹争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