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辣椒酱神了,拌鞋底都好吃!”李小飞咬了口卷饼,满足地眯起眼睛。
战士们有的干脆直接把辣椒抹在土豆丝上吃,有的甚至用饼蘸着吃,一个个吃得畅快淋漓。
“过瘾!这也太好吃了!”
“这辣椒酱咋做的?咋这么香?以前光觉得辣嘴巴子,这回咋这么好吃?”
“小林同志,明天还有辣椒酱吗?”
老王满意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场面,再看看那飞快见底的辣椒酱盆,忍不住感叹,“这帮小子……也太能吃了!”
不过这回老王笑眯眯地,一点也不担心,后院干辣椒多得是,新摘回来的还有几箩筐,这回指定管够!
后厨里,林小棠也捧着个卷饼吃得正香,小嘴辣的红通通,鼻尖上不断冒着细汗。
这辣椒酱是真的香,但也是真的辣!香辣香辣的!
屋檐下的干辣椒串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咱们这回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第73章辣白菜
自从林小棠做得那盆喷香的辣椒酱在东食堂亮相后,瞬间俘获了战士们的味蕾,浓郁的香辣味儿,还有那恰到好处的焦香,简直是百吃不厌。
最绝的是吃杂粮馒头时,战士们都喜欢把馒头掰开,抹上一层厚厚的辣椒酱,辣油会慢慢浸进杂粮馒头的气孔里,咬一口满嘴香,就算是只配着咸菜稀饭,战士们也能吃得酣畅淋漓。
还有中午的高粱饭,战士们也喜欢舀上一勺辣椒酱,只是简单的这么拌一拌,让辣椒的红油沾上每一粒米饭,偶尔辣椒酱里还会夹杂着香味十足的芝麻花生碎,这样一碗辣椒拌饭,不知不觉就被扒光了。
若是偶尔煮上一锅清水面条,那辣椒酱就更抢手了,舀上一大勺放进饭碗里,就着热乎乎的面条汤搅和均匀,寡淡的清汤面立刻变成了诱人的红油汤。
吃起来是又辣又香又鲜,唏哩呼噜一碗下肚,辣得嘶哈直抽气也舍不得停嘴,吃完再来一碗面汤,简直不要太舒坦。
后院屋檐下的干辣椒密密麻麻,红通通一片,远远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少太多,但是食堂窗口那盆辣椒酱已经连着换了好几盆。
老王班长记账时直嘀咕,“这哪是吃辣椒酱,简直是喝辣椒酱呢!”
眼看过了霜降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窗口的辣椒酱又要见底的时候,炊事班后院里摆开了阵仗,一排排大缸沿墙根排开,小山似的白菜堆满了院子。
“黄叶子掰外头,老叶子扔筐里!”老王班长哑着嗓子喊,手里不停地理着菜帮子,“小棠啊,别蹦来蹦去的,仔细踩了菜。”
“知道啦知道啦!”
戴着袖套的林小棠蹲在白菜堆前挑来捡去,说着举起颗白白胖胖的菜,“班长,这棵菜芯子最嫩,咱们留着中午炒菜吃吧!”
“你这丫头,腌你的酸菜!”老王笑着扔过来一片烂叶子,“今年冬菜就指着这些缸子了。”
腌菜可是炊事班每年的头等大事,之前他们已经腌了好几缸芥菜疙瘩、萝卜干、雪里蕻,但最重要的还是腌酸菜。
这可关系到整个冬天全连能不能吃上酸爽开胃的酸菜炖粉条,还有除夕必不可少的酸菜饺子。
大家伙热火朝天,手脚利落地清理着白菜,林小棠也搬来自个的小马扎上开始认真地剥起外头的老黄叶。
「轻点轻点!我这腰带系得紧!」
「为啥不把我留着,我还能吃!」
「快点!我要进缸里呆着,这外头冷嗖嗖的……」
「哎呦,谁踩我脚了!」
总有些白菜忍不住地嚷嚷,林小棠就专挑这些嘟囔的“娇气包”处理。
剥好的白菜越堆越多,老王指挥着大家把剥好的菜一层一层的码进菜缸里,每码一层白菜,就要撒上一层粗盐。
“这盐撒匀匀点,多了咸得齁人,少了要烂缸的!”老王扯着大嗓门,不时提醒着。
李婶正拿着秤盘称盐,何三妹负责撒盐,每撒一层都要过秤,钱师傅负责码白菜。
帮厨的战士们更是小心翼翼地用秤称着,生怕出错了,就连老王自个下手前也得掂量掂量。
只有林小棠的动静最大,她码白菜的速度可比旁人快多了,撒盐也完全不用秤,小手抓上一把,看似随意的那么一撒。
殊不知,此时菜缸里的白菜们正叽叽喳喳地提醒,热心地不得了。
「这边!这边再撒点盐!」
「压实点,我和隔壁的兄弟贴不紧,对,就这样!」
「够了够了!再咸可就不好吃啦!」
「隔壁菜缸水好像不太够,得给它们加点凉白开……」
“小棠,你悠着点,这盐撒多了也不行!”钱师傅看着她那“豪放”的手法,忍不住担心。
“让她折腾去,这丫头的手比秤还准。”老王这回倒是一点不担心了。
没办法这丫头就有这个本事,整个炊事班只有她能徒手抓盐,关键是人家之前腌出来的酱菜最脆生,那味儿不咸不淡,就那么刚刚好。
“没事儿,钱师傅,我心里有数。”林小棠一边应着,一边抱着白菜往缸里放。
最后压上早就准备好的大青石时,白菜们舒服地吐着泡泡,心满意足地沉进盐水里。
「这下能睡个踏实觉了!」
大白菜舒服地躺进缸底,还不忘七嘴八舌地提醒林小棠把它们压严实了,大家可都盼着能早点变成爽口的酸菜下锅呢!
一直忙到日头偏西,沉甸甸的酸菜缸终于被整齐地安置到菜窖里,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