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如此恶毒?”
一人胸膛剧烈起伏,盯着老汉的眼睛里透着凶光,“老泼皮,要是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老汉扯了下嘴角,没再与他争论。
论恶毒,谁都比不上眼前这些从不管他人死活,却要求别人为他付出的小人。
他的年纪都能当他爹了。
还要忍受这些欺辱,无非是看他老无所依,没个倚仗……他有时候觉得,真不如来一场大灾,大家一道死了算。
反正这烂泥一样的日子他过够了。
可真当要死了,他又很想活下去……哪怕烂泥里打滚儿,与人讨食,与狗争道,他终究还是想活的。
世上有脏心烂肺的人,也有像刘大夫这样的好人。
无亲无故,却把他捡回来。
用尽心思想让他活下来。
“我没骗你们,让我留下吧……”
老汉面露哀求之色,刘大夫为难地看着他,又看向阿棠,一时拿不定主意。
“你跟我来。”
阿棠揽过了这事儿,说罢转身往外走,老汉询问般看向刘大夫,得了他的示意后,手脚并用的爬起身,踉跄追了上去。
两人站在廊下。
老汉独自面对阿棠显得有些忐忑,阿棠道:“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问问投毒之事的具体情况,是那口井,大概什么时辰,那人有何特征之类,越详细越好。”
老汉闻言松了口气。
仔细回想了一番,答了她的这些问题,“反正是个男的,与比刘大夫略高些,当时太黑了,其他的看不清。”
他想了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玉佩。
递给阿棠。
“我虽然没看清,但人走后,我在井口边找到了这个东西,应该是他落下的。”
阿棠接过玉佩拿在手里把玩,玉的成色比较一般,图案也是很寻常的兰石图,放在一堆玉石里毫不打眼,算得上特殊的就是图案背面刻着个‘淳’字。
还有这络子……
络子的样式阿棠从前没有见过,她把东西攥在手中,看向老汉道:“后堂你是不能呆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老汉焦急的张嘴,被她拦住,“你实在想留下来的话,可以在院子里做点杂活,帮帮忙。”
现在正是人手短缺的时候。
老汉听她这么说忙不迭点头,“好,好,我去帮忙,这就去……”
话音未落他匆匆离开。
阿棠见状到前堂找到了帮着抓药的陆梧,把这里生的事告诉他,让他把玉佩转交给顾绥,陆梧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突然耸了下鼻尖。
凑近闻了闻。
“姑娘,这络子有味儿。”
“什么味?”
阿棠重新接到手里,凑到鼻尖处嗅了嗅,确实闻到了些许药香,如此浅淡,要不是陆梧的鼻子比常人灵敏些,定是现不了的。
药味浸入绳结之中,应是事先用药油长时间浸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