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沈亭跪在院子里,被他母亲和舅舅,男女混合双打。
“沈亭,现在可不想要去找外面找真爱了吧。”席间众人开玩笑的打趣道。
沈亭忙摆手,认怂道:“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嘛,哪里懂这些。”
席间沈家人说着家里趣事,奚九和裴知行是外人插不上话。
沈亭看向奚九,似乎被家里人打趣,有些羞赧。他忙转移话题,将面前的鱼端到奚九面前,道:“奚九姑娘吃鱼,这是今天早上才从河里抓的,你尝一口,可新鲜了,要趁热吃。”
“多谢。”奚九礼貌回答。
奚九没有动筷,她看向裴知行,见裴知行垂着眼,百无聊赖的样子。他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偶尔挑一点来吃,没什么胃口。
主人家没下桌,当客人的哪有下桌的理,裴知行向来最懂这些礼数,因此他现在是在磨时间。
奚九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了然。她先是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裴知行碟子里,道:“尝尝这个鱼,不辣。”
山谷里的人无辣不欢,这一桌辣菜裴知行都不太能吃。
裴知行从小就吃不了辣,每次一吃脸就通红,直冒汗。有一次辣椒呛到嗓子眼里,裴知行咳得惊天动地,嗓子哑了好几天。后面靖安侯府的膳房,就极少做辣菜,都很清淡。
沈亭坐在一旁,看着奚九的动作亲昵自然。他笑容一僵,又很快恢复自然,依旧笑的开朗。
裴知行看着碟子里的鱼肉,没动筷,嗓音轻淡,道:“有刺。”
他抬眼看着奚九,安安静静的眼神,没有任何的嫌恶,只是单纯的说出一个客观事实。
但是在旁人看来,就娇气的不行。
就几根刺,不能自己挑了吗?
“行。”奚九没说什么,抬手将裴知行碟子里的鱼肉夹走。
她又重新选了一块鱼腮边的肉,这块肉嫩,且没有刺,不会卡到喉咙。奚九将鱼肉放到裴知行的碟子里。
“这块没刺,尝尝。”奚九自然道。
“好。”裴知行这才缓缓将鱼肉吃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太亲密,关系好到令在座的人都赞叹。村里人虽与外界的嫁娶观念不同,但是遇到真心在一起的年轻人,仍旧是祝福的。
有好几个人都在好奇的询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在大街上撞到了他家的马车,他下车,见他长得好看,就认识了。”奚九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随后便是一系列的,类似于七大姑八大婆的盘问,奚九都一一作答。奚九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她的眉眼疏淡,眼睛黑白分明,瞳仁极黑,看着就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们平时都这样相处,他脾气挺好的。”
“他比我小一岁。”
“我们半年前成的亲。”
“随遇而安,现在还不想要孩子,父母不催。”
等等。
裴知行在旁边撑着个下巴,眉眼弯弯的听着奚九回答。奚九说什么他都附和着点头,完全不反驳,一副妇唱夫随的样子。
席间的话题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奚九和裴知行这两个外乡人身上。
有一道目光始终看向这边,裴知行不经意的侧目,是沈亭。二人双目对视,沈亭一愣,原本沉默的眼眸开始微微勾起,对着裴知行笑了一下。
裴知行也礼貌的微笑,随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似有暗流涌动
酒足饭饱,便开始散席,渐渐的大家都离开了。
村长喝的酩酊大醉,只得让沈亭送一送奚九和裴知行。
沈亭在席间竟然没怎么喝酒,有些心事重重。反而是裴知行心情愉悦,喝了一点甜米酒。
不过别看这酒喝起来甜滋滋的,后劲儿大的很。裴知行喝了两三杯,现在走路,已经感觉脑袋有点晕了。
见他走路打飘,奚九在一旁默默抓住裴知行的手臂,害怕人走路摔倒。
沈亭清醒得很,原本以为他就客气一下,把奚九和裴知行送到村长家的院子门口。没想到他送老远了,再走一截路,都能到陈郎中家里。
要知道,陈郎中家的院子,在村尾,可远了。
“就送到这儿吧,实在麻烦你了。”奚九牵着裴知行的手,对沈亭道,“你忙你的去,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沈亭垂眼,看向奚九和裴知行交握的手,眼底神色难辨。他抬眼,看向奚九,突然笑道:“你们二位感情真是感情深厚,实在让人艳羡。”
“谢谢。”奚九淡淡道。
沈亭笑的爽朗,小虎牙露了出来:“奚九姑娘,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奚九道:“但问无妨。”
沈亭犹豫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你们外乡人只能一夫一妻?”
“能有别人吗?”
沈亭直直的看着奚九,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坦荡,神情是那样的求知若渴,仿佛在探讨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
他是山谷里的人,对于婚嫁的约束,远不如外界的人强。在沈亭看来,奚九就算成婚了,也是独立的个体,自己仍旧可以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