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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死不瞑目事件1（第2页）

“是你家孩子非要坐我哥开的车。我哥也没收他车钱吧。”

“哎哟，人死都死了，你们还吵什麽？谁都不想会出这事。要是知道，我就是拿着扫把拦着，我也不会让他们开车回去的。”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我呢喃着一句，走向人群，寻找这老宋的身影。让我帮什麽忙，总要来说清楚吧。

人群里，在那边花圃边的两个黑衣男孩女孩已经趴着睡着了。我认得他们，他们是老宋的童男童女。年纪都不大，要是这麽连轴着干活，早就累趴下了。

我走过去，轻轻拍拍小妹妹的手臂，那小妹妹整个人一下就跳了起来，是那种不正常的惊醒。“怎麽回事？能吓成这样？”我问着。

一旁的弟弟也醒了过来，他赶紧扯过妹妹的手臂，拉高衣袖，眼神就凶狠地瞪过来，说道：“你碰到我妹伤口了！”

我也惊讶着那手臂上的伤口。小孩子手臂也小，我的一巴掌长，上面有着好几个红印子。“谁打的？！”我惊讶着，这道师的童子都能被打了？

弟弟拿过脚边的药，给那小女孩又抹了起来，说道：“宋师傅打的。”

我心里一惊。我也是做过童子的，虽然小时候也被打过，但是那都是做不好的时候，被大人踹下屁屁而已，这都成这样了，老宋还真下得去手。

“老宋怎麽打你们了？没做好？”

弟弟那凶狠地目光转向了身旁那些乱糟糟的人群，说道：“死了八个，送我们这的七个，有四个是没结婚的。本来师傅说，直接进火化箱，直接烧了就行。他们不让，吵起来了。非要安排童子哭丧。我妹一开始还能哭，後来累得哭着都能睡着了。师傅才打了我们。”

难怪打电话叫我来，这都焦头烂额得打小徒弟了。“老宋呢？我来了，你们两回去睡吧。这里乱哄哄地怎麽睡得好。”童子哭丧，这种事，我还是来市里了才听说有的。在农村，这种未成年的，就是直接火化了，找个好点的地方埋了。有的甚至洒向天空洒向河流。别说什麽残忍，风俗就这样。以前没火化的时候，就是草席一卷，乱坟岗直接埋了。

找家族里宗亲的孩子过继给死者，这才有人哭丧。不过很少会有这样的事。除非那家的人有钱，人家也愿意让孩子过去尽孝。要不，谁愿意好端端的让自己家孩子给别人戴重孝呢？

在市里就见识了童子哭丧。不说过继，就是花钱让两孩子帮哭丧。就是做做样子而已。以後这两童子也不用去祭拜他们，也不用照顾他们的家族，同样，也不受他们家族照顾。

说明白点，就是为了丧事办得像样点，好看点，花钱让童子哭。表面工程罢了。

找到老宋的时候，他正在另一个告别厅，安排主家亲属戴孝。这个应该是已经成家的，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看那重孝的两个孩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

老宋指着那男孩子说着：“来人鞠躬，你也鞠躬回礼。人家几下，你也要几下。他要三跪九叩，你也三跪九叩还礼。不能跟个木头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一旁也有大叔吼着：“这麽不懂事，你爸走了！你还学不会听话吗？”

老宋看到了我，皱着眉头跟那大叔说了两句，才转向我这边。走出告别厅，我低声说着：“这也太混乱了吧。还有几起？”

“两起，安排在一起，两堂兄弟。就是孩子年纪都不大，有的就知道哭，什麽都做不了。有的就刚才那个那样。”

“家里大点的侄子就安排不上？”

“大点的那几个，昨天火化安排上了。唉！”老宋又把我往外扯了扯，说道：“那边那个停尸房，一个老头，哎。本来按规矩，应该是先老的出去，才到这两个小辈的。但是那老的，死不瞑目啊！眼睛一直闭不上。我让亲属去说了话，就是没效果。他们家里人才商量，先把这两个小辈的处理好了，让那些年纪小点的孩子，先回家睡觉，再来看那老的。”

我听得有点晕，什麽老的小的，还小点的。反正就是一大家子。现在在场的，基本算是这个家族所有人和比较近的姻亲，全在这里了。

老宋指指那边的停尸房：“你帮我去看看那边的。要不中午这两个处理完了，那边再拖几天，大人都顶不住了。”

我看看在场的几个孩子，有的已经在车上睡了，有的由妈妈抱着，就这麽席地坐着靠着睡。大人一个个也都是满眼血丝，头发蓬乱。

让死人走得顺利，让活人少受罪，就是道师的服务宗旨。我抿着唇，点点头，问着：“老宋啊，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你就强硬点，直接全安排炉子，流水作业不就快了。七个，别处理了这些，又昏倒几个，没完没了地扯着了。”

“大过年的，谁乐意啊。但是他们家里人，不同意。主家强烈要求，我有什麽办法。你看看那边，吵两天了，还在吵。我头都大了。”

“行！我帮你看看那个老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