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看得出来?”
“这个,没办法跟你解释。你要是多看几次死前和死後的伤口对比,你就看得出来了。衣服是我们这少数民族的。就是这附近的人,跟我爷爷以前穿的很像。裤子,”尸体的裤子,因为阴干过程中一些原因,都黏在了尸体上。“裤子口袋里好像装有东西。”
我看看四周,回忆一下我的装备,好像没有手套,这里也没办法提供柚子叶水,那就只能忍耐一回了。我屏住气,一只手掀开了衣服下摆,探入口袋中。
“会不会是能说明他身份的东西。”小漠问着。
“不是!摸到了!”我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给带了出来,只是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我摸到了什麽?要不是真的上手,我绝对想不到,这人的裤子口袋里,是一把我们这里河边常见的一个个指头点大的卵石。我把东西丢了出来,说道:“石头!”这麽摆出来了,才更轻易看清楚,这是九个这样的小石子。
小漠凑近看看那些石头,说道:“这个不是给小孩子洗澡的小石头吗?难道这人家里有小孩?出门给小孩捡石头,出了事?”
我们这少数民族的一个习俗,就是刚出生的孩子,容易受惊,要压惊。那麽出生後,就由长辈,在正午十二点,去捡一块光滑的好看的小石头回来,放在孩子的枕头边上,用来压惊。到满月早上,洗澡祭祖的时候,就把这石头放在洗澡盆里。小漠估计对这个习俗并不了解,所以他说的是给小孩子洗澡的小石头。
“不会这麽巧。一个人,一辈子,能有机会给晚辈捡这种小石头,总共也没几次。不会那麽巧就偏偏出来捡石头就回不去了。而且那种情况都是捡一个小石子,就算想着多要几个回去给孩子妈妈选漂亮的,那也不用捡这麽一大把吧。这放裤子口袋里,怎麽没把裤子坠下来呢?而且尸体阴干之後,裤子是贴在尸体上的,那他在刚吊上去的时候,肯定特意勒紧了裤腰带。”
“你是说,这小石头是故意放口袋里的?”
我也不能回答,这好端端的,都被把人吊死了,怎麽还放把石头在人家裤子口袋里呢?
想不明白,我站起身来,说道:“再放下来一个看看!”
小漠一惊:“啊!还来一个!我们弄个一个跟我们回去就行了。这背两个的话,那不是说,我也要背一个。”
原来他之前是想着,弄一个尸体回去,让温忠必须配合我们。一个尸体嘛,当然的零子背了!
他想得可真他妈美好!我退後了几步,开始画符,说道:“不!”
“不用我背?”小漠跳到我身旁来。
我说着:“你不是背一个,而是背两个。一个背後背,一个挂前面。我会用红绳把你们绑在一起,腾出两只手来,扯着我衣角。而我要做翻转空间的法事。”
“零子!”他直瞪着我,“你可以啊!你以後是不是连青菜都不想吃了。天天喝自来水好了!你现在是我养的,我是你老板,懂吗?”
“哦。那好,老板,办法你去那尸体下面接着点。要不尸体摔坏了,我们两是犯错误的。”
小漠扭开头,一声冷哼。看着他那气呼呼的样子,我忍不住低笑一声:“你现在是一点也不怕这些尸体了是吗?”
“嘭!”又一具尸体摔了下来。感觉摔得比之前那个惨,手臂给摔断了,整个甩了出来。我和小漠同时倒吸口气。小漠低声骂着:“看看你干的好事。”
“还不是你,叫你去接一下,你还不动起来。”
靠近那尸体,我还是帮他把胳膊给捡了回来,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是想带各位出来,让大家在这里的情况,让外面的察警知道。大家当初死在这里,肯定是受了罪的,坏人总要受惩罚。对不起,对不起。各位,我们出去之後一定让大家能沉冤得雪,能入土为安。”
小漠拍拍我的手臂,问道:“跟他们这麽说,是不是我们现在再出去一次,就能走出去了?”
“我们走不出去的原因,不是因为这几具尸体,他们一样出不去。是因为折叠空间,不翻过来,谁也出不去。帮拿着包!”我把包塞到小漠身旁,从包里抽出了黑绳。用黑绳以巧妙的绳结绑法,来固定这样的尸骨,也是整理尸体的一种。算是我的基本业务,虽然平时也不太常用。干成这样的尸体,都该用一把刀,切开关节,放进金坛里了。谁还会想着把它的残肢连起来呢?
大家别怀疑啊,这开棺捡金的时候,要是出现了干尸,或者年份不够筋还没烂掉的那种,都是由亲生子女用刀割断筋,捡骨头进坛的。不过,一般出现这种情况,都会马上叫道师跟着主持了。从来没有已经开棺了,看着没烂透,又封回去埋几年的情况。
一分多钟後,尸体的胳膊被我用黑绳暂时跟身体绑在一起,至少给人一种全尸的感觉了。整个过程多少要移动一下尸体,这个碰触让我感觉到了他口袋里也装着东西。在弄好胳膊之後,我就直接探入了他的口袋里。
“是什麽?也是小石头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