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无铭将内丹郑重收入芥子袋,看了一眼四周:“龙骨也是好东西,但今日已损耗太多,不宜再动。先封住洞口,日后再来取。”
阴巍点头,走到洞窟入口,双手结印,一道水蓝色灵力覆在石门上,化为薄薄一层冰晶。
不算坚固,但足以阻挡寻常野兽和灵力波动外泄。
阴无铭再细细检查一遍,这才沿路返回。
来时步步惊心,去时却从容许多。
赤磷虫已经散去,寒魄锁魂阵的霜花也已消融,只余石壁上淡淡的水痕。
出了石殿。
外面已是漆黑如墨。
看了看时辰,已是丑时末了。
待回到京城,正好天亮。
裴之砚去上朝了,裴川也已经起身,和阴君辞正要出门去国子监。
见他们回来,裴川就有些不想去了。
但一看见自家母亲大人的眼神,还是拉着阴君辞出了门。
“君辞,我们今日不去国子监了,去大相国寺玩吧,我昨日听潘允中说,今日有庙会,一定很好玩。”
阴君辞:“表小姐若是知道你逃课,不仅你要被罚,我一定也逃不掉。你忍心看着我被你连累?”
裴川:“……”
他可以自己受罚,但若是连累朋友受罚,确实不地道。
“况且,我答应过表小姐,去书院盯人,不能漏掉。”
“你说的是那个隔壁院叫,叫邢未冉的?”
“嗯。”
阴君辞点头。
裴川的兴致被吸引:“你都盯他好几个月了,现什么没有?”
说到这,阴君辞的小脸皱起来:“只要国子监有课,他都会按时来上课,然后按时回家。很是规律!”
裴川:“那这么说,邢未冉没问题?”
十五岁的少年,自小在京中长大,母亲若是怀疑刑未冉与他母亲有问题,盯这么久,早就露出马脚了。
“总之,表小姐没说停,就得日日盯着,不能误事。”
阴君辞认真道,“想要去玩,等休沐了,我们再一起去吧,到时让你玩个尽兴。”
“那,好吧。”
两个孩子走远,陆逢时才转身去她院子。
丁香备好了热水和早膳,又默默退了出去。
梳洗后,换了件干净的月白长衫,刚在花厅坐下,阴九玄便晃了进来,往她对面一坐:“祖父说,让你歇一歇,申时再过来。”
“嗯,知道。”
“那你这事?”
陆逢时:“……,我毕竟是一府主母,府里虽有陈管家和苏妈妈等人照料,但也不能说完全撒手不管。”
“诶,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件事来。”
“什么?”
她翻着春祺刚送过来的账册,漫不经心的问。
“就是我们阴氏在汴京也有些产业,祖父之前跟我说,既然你在京城,那往后这些产业就交给你来打理。”
“不要。”
陆逢时想也没想拒绝。
开玩笑,曾外祖定然是将这些产业给舅舅打理的。
他倒是会甩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