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怎么还有个小人儿趴在萧元珩胸口?
安倍泰亲定睛看去,是个女娃娃,四五岁的模样。
那孩子正舒舒服服地窝在萧元珩的臂弯里,小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上,把他胸口的要害处刚好挡得严严实实。
安倍泰亲盯了整整快一炷香的工夫,硬是找不到一丝缝隙。
他的指尖僵在半空,口中的咒语也停了下来。
能在萧元珩的怀里的还能有谁?
一定是他的女儿,那个烈国仙使!
怎么又是你!
昨夜若不是你,呼名咒怎会反噬?
我又何至于自己折腾了自己一夜?
好,好得很!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便先杀你!
他心头火起,一口滚烫的精血又喷了出去。
他伸出手指蘸着精血,在空中飞画出了数道符纹,将全部的心神都贯注在双眼之上,瞳仁的深处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血光。
目咒与指咒同时催动,只等那仙使露出胸口的瞬间。
转过来吧,仙使,转过来我就送你去转世轮回。
团团在父亲的怀里动了动,朝四周看了看。
“怎么了?”萧元珩低头问道。
“好像有人在看我。”团团歪了歪小脑袋,又往左右张望了一圈。
萧元珩扫视四周,大营里一切如常,确实有一些士卒看着女儿,眼神中全是宠爱。
“呵呵,是你的叔叔们吧,”他笑了笑,“他们都喜欢你啊,团团。”
“不是他们,”团团撅起小嘴,忽然想起了什么,从父亲肩头探出小脑袋,朝他身后喊道,“二叔叔!我的千里镜呢?”
萧二正蹲在地上给小肥肥顺毛,闻言站了起来:“千里镜?我去拿!”说完拔腿便跑。
团团心满意足地重新趴回父亲肩头,士卒们都朝她挥手打招呼。
“公主好!”
“公主今日穿得可真俊!”
“公主饿不饿?伙房刚烙得了饼!想不想吃?”
团团开心地挥着小手,一一回应:“不吃啦!叔叔们辛苦了!你们多吃些啊!”
她在父亲的怀里扭来扭去,一会儿朝左边挥挥手,一会儿朝右边喊一声好,一会儿又探出小脑袋,对着后面的陆七扮个鬼脸。
就是不转过身来对着城头。
安倍泰亲的额角已经暴起了青筋。
精血画就的纹路正在一点一点变淡,这个可恶的仙使,再不赶紧转过身来,自己就又要白白耗费一口精血了。
他恨不得冲过去把她的小身子掰过来。
他咬着牙,将目咒牢牢地锁在瞳仁里,眼珠子快要烧起来了,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就不信你永远不转过来!
正在此时,萧二回来了,将千里镜递给团团:“小姐,喏,你的千里镜。”
“谢谢二叔叔!”团团接过千里镜,举到眼前,向四周望去。
到底是谁在盯着看我啊?
“王爷!”张武安跑了过来。
团团开心地喊他:“张叔叔!”
“诶!公主好!吃饱了吗?”
“吃得饱饱的啦!”
萧元珩转过身,面对着他:“何事?”
张武安回道:“昨日共斩杀东瀛武士两千余人,今天才半日,已经五千八百一十二人了。”
他掏出一张纸:“这是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来的。”
看到萧元珩正抱着团团,他将纸展开举到萧元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