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国众将也看得莫名其妙,唯有萧宁珣默默点了点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父亲真是以变制变的高手。
萧元珩紧紧盯着那五辆停在城墙下的盾车,高声下令:“天火筒,对准中间那五辆盾车!”
萧然一怔。
对准盾车?那不是咱们自己的……
“点火!”
几十支天火筒的铜嘴同时喷出炽烈的火柱,数十条火龙咆哮着扑向城墙中间那五辆盾车。
烈焰撞上棚顶的瞬间,最上层的湿泥被烤得嗤嗤作响,冒起了团团白雾。
但棚顶以外的部分,横梁、立柱、轮辐,虽然沾了不少泥浆,但毕竟全是干燥的木头制成。
在火舌舔上去的瞬间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五辆盾车在烈火中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火光映红了整段城墙。
藤原良信趴在垛口上,瞳孔里跳动着那五团燃烧的烈焰。
他全明白了。
萧元珩埋不了炸药,就把盾车当成了装炸药的箱子!
“真是个疯子!”藤原良信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便往石阶的方向跑去。
安倍泰亲仍旧跪坐在地上,眼看着他从自己身旁掠过。
好你个藤原良信!
你又要抛下大军逃跑了?跟在高丽时一样?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猛地站了起来。
“藤原良信!”安倍泰亲嘶声大喊,踉跄着追了上去,“你又想抛下大军独自逃命吗?”
藤原良信头都没回,脚下更快了。
城头上的士卒们面面相觑。
藤原大人怎么了?真的是逃了吗?
下一刻,五辆盾车几乎同时炸开。
惊天动地的巨响将城墙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碎木和烧焦的残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浓烟和烈焰从城墙根部腾空而起,整段城墙在爆炸中剧烈颤抖。
垛口崩裂,城砖脱落,夯土从裂缝中簌簌而下。
士卒们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城砖的缝隙,脸色惨白如纸。
硝烟缓缓散开,城墙的正中被炸出了一道数丈宽的豁口。
大营深处,楚渊被爆炸声惊动,掀开帐帘走了出来。
他一眼便看到自己的小徒弟正高高地站在马背上,拿着那个小千里镜兴高采烈地望着前方。
陆七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的两条小腿:“小姐啊,你坐下来行不行?”
“不嘛!”团团才不干呢,“坐着不如站着看的清楚!”
“团团,王爷没派人来吗?那个阴阳师莫非不在?”
“国师,”陆七急忙回道,“王爷派人来过了,小姐已经把他料理了,就没惊动您。”
楚渊笑了笑:“我的小徒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前方战况如何?怎么这么大动静?”
“师父!爹爹又把城墙炸开啦!”团团看得目不转睛,“咱们马上就要赢啦!你看不看?我把千里镜给你。”
楚渊的心放了下来:“为师不看了,你看着吧,有事喊我便是。”
两人齐齐回应:“好嘞!”
阵前,萧元珩长枪一挥:“结长枪刀阵!”
“是!”数千名士卒将长枪刀插入铁杆,咔嗒声连成一片,枪尖斜指前方,缓缓朝着豁口推进。
城墙的石阶上,藤原良信被头顶那声巨响震得脚下一晃,扶着墙壁停了一瞬。
他站稳身形,拔腿便继续向下跑去。
一只手却从背后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藤原良信!”安倍泰亲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大声吼道,“你休想再独自逃命!”
“都是你!若不是你非逼着我施法,我怎会什么都没了?”
“我要去将军大人面前,告诉他你在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