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材料如约而至,堆满半边院子。
第二天一大早,常大康、楚铮、谢磊几个天不亮就扛着工具来了。
秦策和温朗也拎着锯子和钉子过来。
秦策还特意从供销社相熟的同事那,借来两把新刨子,说是“给妹夫撑场面”。
没成想钟大勇和谢松柏舅甥俩也闻风赶来。
谢松柏半开玩笑道,“听说陆副团家伙食好,我带舅舅过来蹭顿好的。”
这的确是大实话,几个月不开火了,但家属院的人对于这间小院时不时就飘出肉香味依然津津乐道。
邻居汤副营两口子也拎着瓦刀过来搭手,汤树林挽着袖子加入,“你们都是牲口吗?我以为我最早。”
谁承想是最后一个到的。
“没事,汤副营等会儿少吃点就行,别跟兄弟们抢就是。”钟大勇开玩笑道。
他跟汤树林年龄相仿,但看看人家,已经是两个半大孩子的爹,自己却依然孤家寡人一个。
要说不酸是假的。
“那不行!在我们老家,我也是泥瓦匠一枚,说不定你们一帮人加起来都没我干的好。”
靠!这谁能忍?
“来,咱们比比看。”
“比就比,谁怕谁?”
于是,汤树林就跟钟大勇两人甩开膀子的开始挖地基。
也幸亏陆钧头天就画好线。
其他人见此,也默契的两两分工,默默较劲。
都加入挖地基行列,很快地基落成。
接下来就是砌砖,这里边,还真就汤树林最会干这活,也是他指挥着大家,搅拌砂浆的继续搅拌,又教钟大勇从另一头砌墙,递砖的递砖,现场干得热火朝天。
自家请人干活,林霜再是脸皮厚也不会睡懒觉,同样早早起来,此时在厨房烧水,给两个水壶灌满开水,另外还烧了一壶茶放屋檐下,茶缸放一旁,谁渴了都可以喝。
有汤嫂子帮忙,林霜也就不用上灶。
“嫂子,今儿个中午饭就交给你了。”
汤嫂子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放心,你姐我虽然做的不好吃,但让我给十几个大男人张罗一顿饭也是没问题。”
“没没没,嫂子你做的很好吃,我就很喜欢。”
没人不喜欢被夸,汤嫂子也一样。
林霜拉汤嫂子进厨房看食材:土豆、白菜、豆腐皮、泡的黑虎掌菌、半斤天麻。
又指着厨房外栓着的一只盘羊,“嫂子,中午咱们吃羊肉,炖香喷喷的羊肉汤,这些配菜就下在锅里煮,再调个蘸水就行。羊你会杀不?”
要是不会,那就喊陆钧过来动手。
汤嫂子有心劝林霜悠着点,“小霜,你还要存钱养孩子,可不能这么造。”
但林霜坚持,“没事,汤嫂子,大家伙给咱干活,总得让他们吃饱吃好,下次才使得动不是?”
见林霜铁了心要败家,汤嫂子能说什么?
只得爽利的卷起袖子,拎着杀羊刀出去,“会,杀个羊而已。”
汤嫂子没杀过,但她觉得不是问题。
事实也如此,刚还在吃草的盘羊,顷刻就没了气息。
放完羊血,汤嫂子就开始剥皮。
“听说羊皮也值些钱,我尽量给你剥好点。”
林霜倒是不在意,一张羊皮这个时候能值多少钱?听说还不如冬天的兔子皮,就五毛钱。
但汤嫂子既然样样替自己考虑,这份好意就接下,不扫兴。
汤嫂子把盘羊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下水都用草木灰一遍一遍的揉搓,直到半点气味没有。
羊肉炖在大锅里,撒上花椒和姜片,香气顺着风飘满院子。
差不多的时候,羊肉汤的香味就溢开来。
“啧啧啧,我说什么?还得是陆副团这里有肉吃啊!”钟大勇开玩笑。
“也不是天天有肉,我也是沾了你们的光,干活嘛,总得吃口肉才有力气。”陆钧解释。
闻着肉香味,青壮们干得更起劲了。
中途厨房又烧了两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