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小夏尔就着伊萨罗的手,喝着蜜露,温热的液体下肚,确实驱散了些许不适。
他听着伊萨罗的安排,随即又想起什么,仰起小脸:“厄斐尼洛那边怎么样?”
“审判庭的澄清声明已经发出,效果很好,造谣者已经被控制,正在审讯背后主使。”
伊萨罗快速回答,语气平稳,听不出对夏尔此刻还关心那只蚂蚁有任何情绪,“第四军团和赫雷团长那边也发来了致歉和澄清通讯,表示完全支持王的统治和审判庭的权威。这件事,厄斐尼洛处理得还算妥当。”
他客观地评价,然后将空杯放到一边。
夏尔抓紧时间又喝了几口牛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伊萨罗问。
夏尔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黑琉璃般的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懒洋洋地点点头,“要睡觉。”
伊萨罗把小虫母抱起来,走向卧室。柔软的小床早就铺好了,他轻轻把夏尔放在床上,塞进柔软的被褥里。
壁炉的火光柔和地映照着伊萨罗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站在床边,巨大的蝶翅收敛在身后,像一道沉默而忠诚的守护屏障。
窗外雨声未歇,但寝殿内一片安宁。
夏尔翻了个身,小小的手抓住了伊萨罗的衣角,“你别走。”
伊萨罗愣了一下,随即在床边坐了下来,“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小夏尔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之前,模糊地想:好像……变小了,也不是什么特别糟糕的事。
他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伊萨罗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柔和又温暖。
他轻轻抽出被夏尔抓住的衣角,掖了掖被角,凝视着床上那小小的一团,目光掠过他恬静的睡颜,最终落在他纤细脖颈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其他雄虫的、令他不悦的信息素味道。
伊萨罗的复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修长的手指抹去了小虫母身上其他雄虫的气息。
雨,还在下。
夜,还很长。
伊萨罗就那样坐在床边,用自己的气息浸泡着小小的虫母,守着他,一夜未眠。
…
清晨,雨继续。
黑暗带来的安全感让夏尔一夜好梦,醒来时,他睫毛颤了颤,从柔软的被褥里探出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唔!
小小的手还是肉肉的,身上的蕾丝幼崽睡衣松松垮垮地套着,显然没恢复成年体。
夏尔习惯了,打了个哈欠,两条小短腿在被子里蹬了蹬,试图坐起来,却因为身子太轻,晃了两下又跌回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