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在吕家,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在婆婆孙氏跟前这般自在。
也是爹娘去得早,她跟阿姊早就没娘家了。
几个哥哥家也不是她们的娘家,也只有如今阿姊跟那姓顾的分家单过,所以这里才真正给她一种娘家的感觉。
女儿家身如浮萍,在婆家无法自在,若是爹娘去得早,即便是有兄弟在也终究没有家了。
如今就很好。
她也算是托了小叔的福,才能带着俩孩子留下来。
若不是小叔是个大官,就她婆婆那个脾气,她想留下来过夜也很难。
人嘛,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严凤茹见她这个样子,啐了一口,不再说什么了。
严凤娇舒舒服服的躺了一会儿,又问:“我两个外甥女儿哪去了?”
严凤茹抬眸看她一眼,“在房里做绣品呢。”
严凤娇一瞬间坐起来,“哟呵,这倒是稀奇了!”
严凤茹笑着道:“可不是吗,俩小丫头想略表些心意,给她们小婶婆亲手做些东西。”
严凤娇点头,“是这个道理,旁的东西未必看得上,可孩子们的心意最要紧。”
她又道:“那我去看看。”
严凤茹赶紧阻止,“你还是别去了,省得耽误工夫,有这时间你就躲着懒吧。”
严凤娇瞬间又坐下来,“我觉得你说得对。”
嫡亲
严凤茹看着自家小妹站没站样,坐没坐样,终究没舍得苛责。
确实,这些年他们姐弟都不容易。
因为爹娘早逝,险些都没活过来,好不容易有了如今这样神仙一样的日子,但哪能不累呢?
因为父母早逝,没有依靠,不敢松懈。
包括在顾家这些年,严凤茹回想起来都觉得累。
更何况是妹妹,吕家跟顾家又不同,孙氏瞧着就是个固执讲规矩的。这样的性子,哪容得她跟个小姑娘似的?
说起这个,严凤茹就想起顾大鹏跟她递了好几次消息,说想过来看看珠珠,看看青柏。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不得劲儿。
你人要过来还能挡着不让你见?
可青柏如今一个月在家也不过天,珠珠那丫头就更闲不住,十日有九日都跟她一起去了运河街那边。
近来她又实在是不得空,故而就把这件事忘了。
谁知跟妹妹处在一室,想起一家子这些年的不易,就想起这件事。
她把这事跟妹妹一提,严凤娇就翻了个白眼,姐妹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你们是提前分家,又不是和离,怎么弄得跟你不让他见两个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