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睡这么香了。
宁露下意识神了个懒腰,打滚翻身,就听得扑通一声,整个人坠在地上。
脸朝下贴住地面,视线渐渐上移……
不是她的卧房。
她动了动,注意力被后背上的暖意吸引去。
翻身坐起,这才发现自己仍然在谢清河的房间里。
床上早已空空如也。
拥着大氅挪坐到床上,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原本想多陪他一会儿再走的,结果就觉得眼皮黏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
把头埋进身上的狐裘,深吸一口。
就是这个淡淡的药香。
好闻。
这家伙,说他绅士,他看自己睡在床边还放任不管,说他不绅士,他还知道给她加件衣服。
阴晴不定,琢磨不透。
宁露把手伸进被窝。
凉的。想来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
……
不关她的事。
宁露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歪头蹭了蹭。
好香,好舒服。
她买的粗布衣服不能带走,那这件借她一会儿总算可以吧?
连着几天没睡好,她困得要死。
小小的身体懒散蜷在床边,脑袋抵到床栏处,阖眼欲睡。
“主子,查清楚了。”
卫斩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宁露掀起眼皮。
“靖王承诺了柳云影两千两白银。据探子来报,应是已经付了一半,还有一半事成之后才会结款。”
柳云影……
“两千两?”
卫春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所以柳云影图得是钱?”
才不是。
虞兰舟说了,柳云影为的是朋友。
宁露轻哼,只道狗眼看人低。
等等……
他们说的是,柳云影?
她猛然睁眼,笔直坐起警惕望向门外。
卫斩沉声道:“燕春楼酥云的身价两千两。而且,柳云影进京后,燕春楼便被赵越的人亲信接管。这应当不是巧合。”
“两千两白银,靖王爷禁足昌州别苑,却还出手如此阔绰。可见对咱们大人真是上心。”
卫春开口调侃。
“靖王若是愿意掏两千两白银,咱们恐怕就不会在四云山见到赵越了。”
每每想起四云山的变故,卫斩仍觉心惊,看向谢清河苍白面色。
宁露在门后听着,只觉得卫斩那家伙谈起公事来好像要比平时站岗的时候聪明许多,从门缝向外看出去。
“若不是大人吉人天相,恐真让那女人得手了。”
那件事太过惊险,纵是卫春最喜欢打趣调侃,也沉了面色。
“皇上听闻您受了伤,派人传了几次令催您回京养伤。还说…彻查此事…”
彻查?查谁?
“查什么?”
久未言语的谢清河终于开口,语调已不似昨晚的缱绻,透着公事公办的冷冽,甚至还有些……不屑。
卫春卫斩对视一眼,谁都没法应声。
贤王起兵谋逆,明眼人都知道靖王脱不了干系,皇帝都没做什么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