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样子。”宁露通过谢清河的安排判断出他对岑魏的信任,自然敬重几分,站起身来迎客:“大人前来,有什么事吗?”
她看向床上昏睡的人。
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什么事,他也无能为力。
岑魏顾念自己身上有寒气,没有贸然上前。只站在门口远远看了谢清河一眼,转向宁露:“我是来找你的。”
“我?”
“靖王入京,潘兴学已死。地牢里那位酥云娘子,今日就可以出狱了。”
“今日?”
宁露猛然想起,自靖王谋反已经过去三日了。
她一直在屋子里守着,忘记了时间。
“你们是朋友,要不要前去接她?我来安排。”
“多谢岑大人。”
宁露从善如流,没多推拒。
原本从柳云影的宅子出来,她就该去见虞兰舟。
是她没理清楚关系,不知道该如何对她开口,一直搁置,一直回避。
后来,潘兴学被害,靖王谋反,谢清河病重,心思更是全都放在这些事情上,没顾上她。
想到这里,宁露心下惭愧,简单交代了卫斩便回到东厢洗漱装扮,拿上柳云影保存旧物的匣子出门。
临到门口和办完事回来的卫春撞了个满怀,见他一味打量自己怀里的物件,干脆直接开口解释。
“我去接虞兰舟。”
“姑娘稍待,大人有东西托我转交姑娘。”
来不及推脱,那人背影消失,眨眼的功夫又匆忙回还,从怀里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放在匣子上。
若说之前见到一千两银票时的瞠目结舌是没见过世面,今日再见到这份巨额银票,宁露心生坦然。
穿越一回,谋反的大场面都见过了,两千两也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
“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说,这是他承诺姑娘的。”
卫春大手一挥,颇有一掷千金的豪情,竟搞得宁露满脸疑惑,不知所措。
“谢清河?”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大脑中翻找出和谢清河与金钱有关的对话。
好像是有过那么一回。
他说,靖王不见得真的能掏出两千两给她,但是中丞府可以。
这两千两,明明是靖王开出买他性命的价格。
莫名其妙。
“我不能收。”
“这是大人吩咐的。”
“他病成那样,什么时候吩咐的?”
“靖王谋反那日去府衙的路上。”卫春对答如流,反而叫宁露怔恍。
“大人说,他允诺过你这件事,而且这钱,姑娘应当用得上。”卫春环臂胸前,依靠在门框边,模仿着谢清河的深沉模样,缓慢低语。
她确实用得上。
宁露手指抚过怀里的匣子,里面装着一千六百八十七两银子。
柳云影留下的书信中写得清楚明白,是她攒下给虞兰舟赎身所用。
现下,她占用这具身体,不能再占用这份心意。
而且虞兰舟帮她很多,她自然是要把这些钱交还给她。
指尖敲击金属锁扣,她抿了抿嘴,看向怀里显然是京城制式的银票,仍在犹豫。
“当然,如果姑娘你良心不安,可以将这当做是一路上,照顾我家大人的谢礼。”卫春眼珠滴溜转圈,附耳低语:“也可以当是着半月来当值的饷钱。”
冲他贼兮兮的含情目翻了个白眼,宁露揣起银票:“算我借他的。”
抬头看卫春似有所思,她连忙解释:“我自己和谢清河说,不为难你。”
“既然这样……”卫春侧身让开道路:“姑娘早去早回。”
“等等。小卫大人!”
走出两步,宁露退回他身前,截住他转身离开的脚步:“他还交代过什么吗?”
卫春不明所以,疑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