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凭他也配?
“嗯。”谢清河捏紧帕子:“还是晚了一步。”
“他不是都招了?为什么还要找他?还有那个方弘,他都那样骂你了,你还给他官当?”
“你不是一直好奇玉佩里面有什么?”
“我在说你呢。不要打岔。”
忽而闭嘴,宁露意识到什么:“你看过了?”
他垂眼看了看玉佩所在,又无力抬手,只余轻叹。
“自己拿吧,宁露露。”
第64章
顺着谢清河的视线看过去,目光所及处正他腰间玉带。
四下探望,只见人人闪避不敢直视。
宁露舔了舔嘴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从前敢,为何现在不敢?”
“谁说我不敢?”
被他一激,宁露立刻反驳:“我是顾及你的名节。”
朗声轻笑,那人撇头看向一侧,捻帕抵在唇边。
半晌,终于振作了精神,直起身握住她的腕子。
谢清河大半的重量靠在她身上,宁露本就不高的身子更矮了半截。
“谢清河,虽然你名声已经臭了。但是你的名节还在。”
“你在劝我从良吗?”
登上马车,靠进软榻,谢清河似笑非笑,瞥向不知何时已经落入她掌心的玉佩。
正如他能够轻易区分出宁露和柳云影的灵魂,他也能分辨出她身上的习惯,哪些属于宁露,哪些属于柳云影。
比如此时,神不知鬼不觉自他腰间探取事物,而他本人全然不察。
这是柳云影的本事,也是宁露口中穿越、换魂之事的佐证。
谢清河神色稍黯,无意识揉搓指尖。
宁露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将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都没看出关窍,终于放弃,遂眼巴巴看向谢清河。
“我不劝你从良,只想借你脑子用用。”
侧倚靠枕,指尖轻扬。
她立刻会意,脑袋和玉石一起凑到他面前。
见她自己毫不设防送上门来,谢清河也不客气,伸手捏住她的指尖,向下滑动。
“这里……有个凸起。摸到了吗?”
“唔?嗯!”
宁露惊喜点头,旋即用力。
流苏悬挂之处咔擦一声弹开,露出一卷字条。
“这么小一张纸,能写得下人名吗?”
尚未摊开,她就没忍住开口吐槽。
她费心竭力找这东西,纯粹是因为初遇谢清河时,他对此物分外关心,叫她也觉得玉佩重要。
行至今日,见过了平城百姓为赋税辛苦,昌州贫富差异,怨声载道,私以为如果此物牵扯的名单能作为证物,对谁都好。
可是此刻,这东西单薄一张,显然承担不起她的期望,一时叫她紧张起来。
见她犹疑,谢清河扬起下巴,示意她去读里面的字。
“那我看了?”
食指长的字条缓缓拉开,内容赫然在目,宁露脸上神情猝然严肃。
如她所想,寸长两指宽的字条上,写不下逆党名单。
唯有四个大字。
【兄友弟恭】
“这是什么意思?”宁露只觉呼吸停了一瞬,试图理解:“这是贤王写的?是说兄弟关系和睦,没有谋逆?”
“还是……他在暗指或者反讽?是他的好哥哥好弟弟在帮他?”
“你觉得哪个好?”
十分满意宁露的聪慧应对,谢清河微微侧身,竟真的思考起来。
“什么叫我觉得哪个好?这能是我觉得哪个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