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社的电话打来,都是这样说:
“你姐姐的小说写得挺好,但她写的太真实,太可怕,这种小说谁敢出版?还不得把出版社搞完蛋?”
“这部小说反应了真实的人性,文笔也不错,但是,我们出版社不敢出版,这种底层边缘人的文章,不是主流要宣传的——”
“小说挺好,印个手抄本肯定能疯传。我们出版社经费少,今年没有出版任务,最近出版社都是出版学生习题——”
一个一个电话打来,都是让人失望的消息。
静禹犹豫了很久,不敢给静安打电话,怕这些消息,一下子压垮静安。
静安在家里等啊等啊,一直等不来弟弟的消息。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时间过得越久,静安的心越沉。
十月一,静安给静禹打电话,静禹说:“出版社没给我来消息,再等一等——”
元旦,已经是oo年,静禹没有回来,去女朋友家过节。静禹已经留校任教,他要筹备婚礼。
静安再次给静禹打电话,静禹不想一次次地欺骗静安,只好说了实话。
那天,外面大雪飞扬,静安想,自己用了一年的时间写小说,白写了?
老天对她就这么不公平吗?
oo年的元旦,大雪纷飞,朔风狂啸。风把雪花扬起来,狠狠地砸在窗棂上。
把窗子砸得哗啦哗啦响,仿佛下一秒,雪沫子就会把玻璃砸碎。
房顶的烟囱飘出的淡青色烟,被狂风扯得七零八落。
码头上的大树,最后一枚枯黄的叶子也掉得干净,被大风拖着,左右摇摆,好像下一刻就会咔嚓一声折断……
这一年,注定是多灾多难……
静安欲哭无泪,自己努力了一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有一点回响?就这样白白地忙乎了一年?颗粒无收?
看起来,她真不是写小说的料,她只是一腔热情而已。像母亲说过,她要是能当作家,安城的猪都能当作家!
她再也不要做白日梦,从此后,她好好地打工,抚养孩子长大。她这辈子,就是一个无能的人,但愿女儿将来能出人头地。
静安遭遇了挫败,一次大的挫败,她一蹶不振,对写作不抱任何希望,她把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
家里的旧书,又收藏了很多,静安把书都收到丝袋子里,拖到仓房。
她再也不能看书。看别人的书,有的人写的还不如她写的好,可人家的书就能出版,她写的书连狗都不如,没人看。
她每次看到别人的书,就联想到自己的书无人问津,她心里难受。疼。
那种疼,不是刀子插进去那种痛快的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疼。
有些疼痛,你可以吃药止疼,敷药缓解疼痛,甚至还可以伸手揉一揉,让疼痛减轻一点。
可静安心里的这种对写小说的失望绝望的疼,没有药可以止疼,那疼也触摸不到,深深地藏到心底。
只要什么事情勾起小说两个字,她心里的疼就浮现出来,好像夜深人静,海里升上来的月亮——
那么冷,那么淡,那么惆怅,那么无助,那么没有希望……
被情人抛弃了的感觉,被一个之前她投入o分情义的情人,一把推开,永诀的感觉……
静安甚至把家里的钢笔水,钢笔,本子,都收进抽屉里,眼睛看不到钢笔,钢笔水,心里也就不会想到写小说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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