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里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在离他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我抬起我的右腿,把我所有的愤怒全都灌注在了我的脚上,然后,狠狠地踹在了那个光头的腰上!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我感觉自己的脚尖,像是踹在了一堵灌满了油的肉墙上。
那个足有两百斤重的光头,被我这饱含了无边怒火的一脚,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一声,整个人就横着飞了出去。
然后“哐当”一声,重重地撞在了他身后那面墙壁上,又“噗通”一下,软塌塌地滑倒在了地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开始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轰”的一下,全都炸开了锅!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惊呼声,瞬间就响成了一片!
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但我根本就没管这些,我甚至连看都没多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光头一眼。
踹完他之后,我立刻朝着那个正在人群中疯狂逃窜的背影,追了过去!
“狗杂种!你他妈给老子站住!”我一边追,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别他妈跑!有种你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
我的肺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得要命。
我的嗓子也因为剧烈的咆哮而变得嘶哑。
可我停不下来!我今天晚上,必须把他这个狗日的给逮住!
我跑得太快了,一路上撞翻了好几个猝不及防的客人,撞倒了好几张桌子,盘子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向两边躲闪,给我让出了一条通道。
那个杂种跑得也不慢,他显然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给使出来了。
他在前面连滚带爬,像只丧家之犬,一路上也撞倒了不少东西。
好几次我都差点抓到他浴袍的后摆了,可又被他滑不溜丢地给躲了过去。
我们俩就像两头了疯的野兽,在这片安逸的休息大厅里,上演着一出最原始的追逐战。
我一边追,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然后目光越过他,往前一看!
电梯口!
电梯口就在前面,刚好是打开着的!
不行,他要跑进去了!
我的眼睛都红了,那股即将失去猎物的绝望,让我彻底地疯狂了。
我看着他那个在人群中不断闪躲的背影,右手猛地一下,就从我那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了那瓶沉甸甸的果酒!
“给老子去死吧!”
极度的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没有考虑什么后果,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充满了力量和愤怒的弧线,手里的那个玻璃瓶,带着我全部的希望和绝望,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呼啸着就朝着那个杂种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可惜,我的准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也许是因为我跑得太快,也许是因为我太愤怒,那个酒瓶擦着那个杂种的后脑勺,飞了过去,“哐当”一声巨响,狠狠地砸在了他身旁不远处的一面装饰墙上!
“哗啦——!”
酒瓶瞬间就四分五裂,深红色的酒液混杂着无数玻璃碎片,像一场血色的暴雨,朝着四面八方溅射开来!
那个杂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飞溅的玻璃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回了一下头。
也正是这一下回头,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那张隐藏在口罩后面极致惊恐的脸!
我看见,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正好不偏不倚地划过了他左眼的眼角!
一道细细的血线,瞬间就从他的眼角处渗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淌。
他似乎没有感觉到眼角的疼痛,马上把头转过去,用一种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的度,朝着那个已经打开了门的观光电梯,冲了过去!
“叮——”
就在他一头撞进电梯里的一瞬间,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提示音,刺耳地响了起来。
“别关门!别关门!”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拼尽了我最后的一丝力气,朝着那个正在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冲了过去。
我离那道门,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了!
我看见,电梯里那个杂种正在疯狂地按着关门键,他那张戴着口罩的脸上,左眼的血还在往下流,样子狼狈得像条狗!
我甚至能看见,电梯里其他那些无辜的客人,正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正朝他们冲过来的我!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我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我的指尖离那道正在关闭的门缝,只剩下最后不到十厘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