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吃饱了。”晓妆柔柔地说。
“还在因为娃娃机生气?”石璋追问:“就因为我提到了前任?”
“我没有生气。”
“晓妆,我比你大七岁。”石璋轻轻握住女孩冰凉的手:“我不能否认我的过去,但我现在对你确实是认真的。”
“我知道。”
“我甚至开始有点……”石璋突然语塞,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对谁说过这个字了:“有点爱上你了。”
“我确实谈过很多女朋友,说喜欢很随便,但我真的很少对谁说……爱。”
石璋发现她的手怎么都捂不热,只能用力握得更紧:“我会喜欢贴合我审美的东西,但我希望我爱的人能够健康长寿,保持她原本该有的样子,不要强行改变自己。”
“所以,别再减肥了,保重身体为先,好不好?”石璋认真地看着她:“你真的很好,我只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
晓妆在心里默默想,其实早就遇到了,只是太早也不行,比如四个月和七岁。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感动地眼眶湿润,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是不感动,就是哭不出。
自从上一次在电脑前失去解红的声音,哭到手脚发麻抽搐后,她就再也没办法为他落泪了。
晓妆感受到一种窒息般无法喘息的滞重,只能轻而浅地呼吸,大脑得不到足够的氧气,甚至产生了某种眩晕感。
“你还好吗?怎么好像要晕过去了?”石璋关切地问:“脸色很差。”
真是单纯的小姑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坏了吧?他心中陡然升起怜惜和责任感。
抽出手,站起身,晓妆对石璋说:“我去下洗手间。”
在小隔间里松开束腰的扣子,晓妆终于长长出了口气。
妈的束腰太紧了,勒到她喘不上来气。
直男眼中的微胖比纤瘦的标准更难达到,要身上软绵绵的手感好,还要有胸有屁股,腰要细,肚子上还不能有一丝赘肉……你怎么不上天呢。
束腰是无奈之举,长久必定影响健康。
空间本就狭窄的腹腔近一步收紧,内脏器官无处安放,各个被挤得变形移位。
晓妆尽量控制佩戴的时间,比如吃饭前,戴上束腰可以少吃许多东西。
虽然是在卫生间,但晓妆还是难以自抑地深呼吸。
只有束过腰,才知道自由呼吸新鲜空气的宝贵和奢侈。
戴着实在太难受了,勒得她胃酸返流腰酸背痛还便秘……晓妆气得差点要把束腰扔了,想到它的价钱,最后还是好好装回包里。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西方女性用了上百年才把自己从细腰的诅咒里解放出来,如今东方女孩却争先恐后地主动把自己束缚住。
世事变迁,但有些东西似乎从未改变。
晓妆推开隔间走出去,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声音清脆。
她是从哪天开始穿回高跟鞋来着?
记不得了,反正膝盖和脚踝的旧伤时常复发。
但这些都可以忍受。
美是阶级,肉身是兵器。
掌握了定义“美”的权力的人,是这个时代的无冕之王——
作者有话说:洪晓妆黑化进度条:75%
第75章先生的马甲(39)哪有这样上杆子把……
大公司年底人多事杂,石璋和晓妆的圣诞节和元旦都没来得及好好过。就这么一直忙到情人节,才终于勉强挤出两天假期,庆祝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
石璋情人节的原计划是开船去私人海岛玩,结果错误估计了时节。在船上一条鱼都没钓到,还被海风吹得冻得要死。
原本想得很浪漫的沙滩烛光晚餐,也因为风太大天太冷而改到了室内,避免了一口菜半口沙的尴尬场面。
所以这个情人节,因为天气问题,虽然大老远跑到海岛上,也和在家没什么不同。
石璋和晓妆就坐在壁炉前消磨时光,相拥着看了部爱情电影——片子还没选好,没有任何激情桥段,就是一男一女在异乡相遇,然后边走边唠嗑,聊了一晚上的温吞故事。
两人这段时间都忙狠了,也没那个精力去关心对白,双双倦极睡去。
夜半时分,石璋腰酸背痛地醒来,看着怀里女孩被火光照亮的安静睡颜,听到窗外无休无止的潮汐和北风卷起浪花拍碎在礁石上的空旷回响,突然产生了很强烈的,想要就这么安定下来的想法。
漂亮女人玩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可如果以后能住在这样海边的大房子里,把壁炉烧得暖暖的热热的,生上一两个小孩子,再娶一个像晓妆这样不算太漂亮、但是温柔贤惠又聪明的老婆……这日子似乎也挺不错的。
石璋和晓妆交往的第四个月,又到了新一年的春节。
按石家的惯例,石璋会回家陪老父亲过年。虽然同住一个城市,这却是一年里父子俩难得的相处时间。
石璋的母亲十几年前去世了,目前这个郊区的别墅里就只有保姆和石中天在住,因为缺乏人气而显得冷清,即使多了个石璋,也仍然显得空旷。
除夕这天,保姆做好年夜饭就回去陪家人了,父子俩相对无言,默默吃饭。
石中天军人出身,整个人一直保持着某种顽固硬朗的姿态,对儿子的教育上也不能算成功——因为石璋小时候喜欢玩游戏,还干出过徒手摔电脑、怒砸游戏厅的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