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季识荆仍是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几个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到了新千年大酒店。
“怎么进去?”迈步走进电梯,阮长风通过耳麦问赵原。
“没事,监控我已经覆盖掉了。”赵原指挥三人来到十一楼。
“保洁手里有万能门卡,她在工具间,工具间在走廊尽头。”
“看来要偷东西了么。”周小米摩拳擦掌。
“为什么不找经理说一下?”季识荆颇不赞同:“这种情况,他肯定会帮忙的。”
阮长风侧过头看他:“不知道姚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最好还是先搞清楚再说。”
这种事情张扬出去……于旻固然不落好,对那孩子的名誉也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季识荆沉沉地叹了口气。
“上吧,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阮长风突然扶起季识荆的胳膊,两人一起走向工具间。
走到工具间门口,阮长风突然一声惊恐地大叫:“爸!爸!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
季识荆被梗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真的心肌梗塞,被阮长风半推半扶着,踉跄着摔倒在地。
“你别太过分啊……”他声若蚊呐。
保洁阿姨已经被响动吸引了过来,正看到阮长风趴在季识荆身上,演得无比投入。声泪俱下,活脱脱的孝子贤孙:“爸!你这心脏的老毛病怎么就不肯治治呢爸!你死了我妈怎么办啊爸爸!”
季识荆用力揪住他的胳膊,双眼紧闭,无声地说:“你去死吧……”
那边周小米已经悄悄溜进了工作间,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周小米打开了1106号房间的门。
她知道于旻现在在家,所以倒是不害怕,估摸着房间里就是个中二少女在打游戏看电视之类的。
结果屋里黑灯瞎火,一个人都没有。
她插卡通了电,发现房间被彻底打扫过,全然没有了居住痕迹。
可姚光明明交了两周的钱。
再一想就很明白了,于旻已经有所警觉,自然会把姚光转移到更加隐秘的所在。
果然是老谋深算的出轨者。
包养一个刚刚十四岁的少女是蛮危险的事情,于旻必然是打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小赵,你还在吗?”
赵原轻轻“嗯”了一声:“我在查姚光和于旻是怎么认识的。”
“有什么线索吗?”
“目前是没看出来,这两个人完全就是平行线,根本就没机会认识啊。”赵原困惑地说:“我再找找看吧。”
阮长风插嘴道:“很多事情最后还是会落在钱上,小赵,重点看于旻的账户收支有没有异常,每一笔记录都不要放过。”
这时候阮长风和季识荆也进了房间。
阮长风环顾四周,感慨道:“豁,打扫得真干净哎。”
季识荆眉头紧锁,完全不想理阮长风。
“已经走了?”他喃喃:“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
“不走等着被你拎回去上学么?”阮长风道:“上学有什么好的,学数学有什么用,每天看着你那张脸多折寿啊。”
季识荆觉得拳头又硬了,非常想在他脸上来一拳。
“九年制义务教育,义务教育啊!”
周小米看着雪白干净的床单,想象着这里几天前发生过什么。
“严肃点朋友们,于总摊上大事了。”赵原说:“我刚刚才发现,姚光的生日是12月21号。”
“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原苦笑了一声:“她还没满十四岁呢。”
“简直禽兽不如!”周小米又骂了一句。
“不是,小赵的意思是,于旻已经涉嫌强|奸了。”阮长风说:“和十四岁以下少女发生性关系,即使女方同意也算强|奸。”
季识荆大声道:“她不可能同意!”
“同不同意都不要紧,重点是只要我们找到姚光,带她去报警,于旻就完蛋了。”
季识荆还是固执地摇头:“她不可能是自愿的,我的学生,不可能自愿的。”
阮长风把于旻的照片递到季识荆面前:“于旻这个长相,还是很吸引年轻小姑娘的。”
季识荆恨恨地啐了一口,毫无疑问,如果于旻现在站在他面前,会被护犊子的季老师活撕了。
“季老师为什么这么在意自不自愿的问题啊?”周小米问:“怎样都是犯罪啊,就算是姚光主动勾引于旻的,于旻也还是犯罪啊。”
季识荆蹲在地上,试图寻找“不自愿”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