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不会掏那把小刀,”阿泽指了指身旁的茶几,那上面整齐地摆着一把□□、一把手|枪、两盒子弹,四把短匕首,一把西瓜刀,还有一把窄长的日式武士刀,甚至还有一条钢鞭。
“你到我这来开武器展来了?”如果只有一两样,路易大概会有些害怕,但现在一口气摆了这么多出来,反而产生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因为我很害怕被你反杀,所以多做了点准备。”阿泽慢条斯理地说:“多准备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你既然胆子这么小,就不要随便接寻仇的任务嘛。”路易此刻心中已经断定对方是个菜鸟,也大大方方的找了把椅子坐下:“谁派你来的,老卡?肥波?江叔?住全鸿花园六栋的那家?”
阿泽擦了把脸上的汗:“你到底结了多少仇家。”
“人在江湖行走,难免的。”路易甚至点了根烟,露出一种江湖老炮的唏嘘表情:“你能找到这里来,看来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的,听我一句劝,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趁早带着你这些玩具抽身吧。”
阿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不是为这些人来的。”
“女人?”
阿泽点点头。
路易看上去更放松了,摆摆手:“你告诉吴晓倩,我不会回去的。”
“不是吴晓倩。”
“那就孙琳,”路易不耐烦地说:“借我的钱我都花光了,现在没钱还给她。”
阿泽继续摇头:“也不是孙琳。”
“王玉莹?”
“不是。”
“李梦琪?”
“也不是。”
“那到底是谁啊你给个痛快话吧!”路易双手一拍。
就在他情绪最放松的那一刻,阿泽突然从茶几上举起□□,毫不迟疑地开枪了。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路易捂着肩膀撕心裂肺地惨叫出声,这么大动静下,他居然还听到了阿泽轻轻说的名字。
季安知。
真是……完全没想到呢。
但从此以后,这个名字会永远和“恐惧”的情绪绑定。
“我就知道我枪法很烂。”阿泽嫌弃地说:“不过那么多钢珠嵌在肉里还是很疼吧?”
路易倒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断断续续地对阿泽那位可怜可悲英年早逝的母亲致意亲切问候。
“你们那个地下室我看了。”阿泽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拍了不少片子吧?”
路易咬牙道:“我……没有对她做什么。”
“如果你真的对她做了什么,那来的就不是我了——也不可能让你逍遥到现在。”
开枪前后,他的语气居然一模一样没有起伏,路易在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感受到近乎森然的恐惧。
“……是阮长风找你来的?”
“如果是他应该会亲自动手修理你吧。”阿泽问到飘过来的血腥气,皱了皱鼻子:“公主殿下初入社会就被毒打一顿,总归是要有人心疼的。”
路易嗤笑:“她要真是什么公主,也不至于不小心砸人家一下就吓得要死……可别是个冒牌货。”
孟泽沉默了片刻:“你在试图激怒我。”
路易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半边身子:“打成这样,当不了明星了,还不如早点死。”
还能少受折磨。
孟泽:“她在你这拍的录像带和照片,哪怕是根头发丝出镜了也算,在哪里。”
“都让容昭没收了,一点没留下。”
阿泽在茶几上挑挑拣拣:“这些东西是我老板让我带的,他的要求是对你都用一遍——我很怕你撑不到那个时候。”
他刚把刀握在手里,路易已经尖叫出声:“在更衣室里还有一个针孔探头我没说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
阿泽沉下脸来,起身去那间狭小的更衣室里,不费劲就找到了藏在插座后面的摄像头,用小刀把它撬了下来。
容昭已经仔细地里里外外搜查过,但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卑劣。
“就这个?”他拔下储存卡,插进随身的播放设备中,很快看到了一个多月以前的画面。
模糊的镜头下,安知局促地拿着要换的内衣走进更衣室,仔细地锁上门,然后开始一颗一颗解纽扣……
阿泽迅速把储存卡拔了出来:“这些你看过了吗?”
路易从他脸上不太自在的表情中找到了正确答案,一口咬定:“没看过,不喜欢。”
“真没看过?”
“只有阳痿和变态才喜欢平胸萝莉,”路易满脸不屑地说:“我喜欢发育成熟的大姐姐。”
本来打算把视频揣回去悄悄欣赏的阿泽,立刻以一种同样不屑至极的表情掰断了储存卡。
“你的手机。”
路易乖乖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