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心中酸楚苦涩:“你养她到现在,就是因为她妈妈呗。”
阮长风的表情简直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先把剪子放下来。”
“我不放!你先告诉我,”小米恶狠狠地说:“你绑架这个孩子,是不是为了季唯?”
听到这个名字,长风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小米看他的反应,更加笃信了,哭着骂道:“你早就出局了,她都嫁人生小孩了,你还管她做什么?她是生是死关你什么事啊。”
阮长风又翻了个白眼,还是咬着牙一言不发。
小米哭了一会,也觉得没劲,又不能真的拿剪子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阮长风又不来哄她,小米有些下不来台,把剪子往他怀里一丢:“行,你去吧你快点去吧,想干什么都成,我再也不拦着你了,别连累我就行。”
长风差点被剪子尖扎到手,倒也没生气,随手丢到一边,苦笑道:“这里面情况确实很复杂,和你没有关系,你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别怪我瞒着你。”
“别的你不说也就算了,没关系就没关系吧,”小米语气稍稍缓和:“至少告诉我,你这一身伤怎么搞的?”
阮长风漫不经心地说:“学007爬飞机起落架摔下来咯。”
“烫伤呢?”
“你知道的,飞机发动机很烫的嘛……”阮长风一摊手。
小米掐了一会腰,彻底对他失望了:“你觉得自己很幽默是吗?这么严重的事情我一点都不配知道?”
“是啊我也很好奇,您觉得自己配吗?”长风冷笑着嘲讽道。
小米本来已经快消气了,又被这句话气得暴跳如雷:“不好意思啊阮先生,我还真的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脚踩在谁的地盘上?”
“房东的。”
“麻烦你搞清楚喔,这间房子是我整租的,然后我再租了这间卧室给你,”小米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你的房东,像你这种来历不明,没有正当职业,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租客,我完全可以让你现在就滚出去,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对你很宽容了。”
阮长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来:“恭喜您不用再忍了,我现在就搬走。”
小米看着轮椅上瘦瘦长长的背影,终于被气得失去理智:“赶紧滚赶紧滚,别忘了把卫生间那个小崽子也带走!”
阮长风还真去卫生间抱小崽子去了。
小米把门摔得震天响,对着门失控地尖叫道:“阮长风!我发誓一刻钟、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要再见到你了!!!”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小米受不了这种沉默,砸了两个便宜杯子聊表愤怒。
许久后,阮长风才抱着婴儿从卫生间里出来,小米立刻背过脸去,却听到阮长风疑惑紧张的声音:“你过来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发烧了?”
小米瞬间忘了自己正在生气,赶紧走过去查看,浑身湿漉漉的小女婴双眼紧闭,额头已经烧得滚烫,
“你刚才给她洗完澡……是不是没有擦干,就放那放到现在?”
小米又是自责又是恼恨:“我想找剪子剪浴巾上面的标签来着……”
然后就光顾着吵架了,忘了卫生间冰冷的凳子上还放着个湿漉漉的婴儿。
阮长风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好烫。”
小米有些心虚地辩白道:“还不是你没事干非要磨剪子……再说给她洗澡本来就不是我的事情。”
“可是既然应下来了总要做好吧?做不到就不要答应。”
“是我没经验行了吧?我又没养过小孩,”小米这会是真的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反正家里的事情就是多做多错,刚才我就不该帮你。”
“行了,都有错,”阮长风叹了口气:“我们别再互相指责了吧。”
“算了回头再讲,这么高烧,赶紧去医院吧。”小米从阳台上取下婴儿的衣服:“快帮我给她穿衣服。”
阮长风抱着婴儿没动静。
“愣着干嘛?”小米急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发烧是可能烧坏脑子的!”
“我是怕现在去医院会不会……”
“怕被孟家发现你一开始就别偷人家孩子啊!”小米叫道:“危险归危险,但你也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吧?”
“你先别急着上纲上线的,我是说普通的发烧可能没必要去医院,可以先在家观察一下,实在不行了再考虑……”
“这是季唯的女儿!”小米瞪着他,祭出了杀手锏。
“哦,”阮长风不耐烦地说:“所以呢?”
“你看看她的眼睛鼻子,多像季唯……”
阮长风嫌恶地别过脸去:“别让我看,烦。”
小米快被他气糊涂了,看着他那张六亲不认的脸,只觉得分外可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种的胆小鬼,懦夫,难怪季唯不要你——”
“唉,那我真是谢谢她嘞。”
小米一把从他怀里抢过婴儿:“你不敢去就算了,反正这病也是我害的,我带她去看医生。”
阮长风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去吧去吧,路上记得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找个靠谱点的律师。”
小米被男人的冷漠自私彻底寒了心,只恨自己优柔寡断,才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
当时第一天就该立刻报警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