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莫野看到观众席的角落,有个男人突然站起来,向后台冲过去。
孟珂也站起来:“我去看看安知。”
他刚走出去两步,就被远处的孟夜来发现了,也不知道这么黑孟夜来是如何看清的,一边大叫一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爸爸!”
孟珂一皱眉,拍了下徐莫野的肩膀:“走!”
“……我也去?”
“回家!”孟珂一把拽过徐莫野的手,往紧急出口的方向走。
“我好像听到有小孩在喊爸爸……”徐莫野频频回头张望:“是在喊你吗?”
“不是,你听错了。”孟珂不容置疑地说。
此时舞剧刚好结束,灯亮起,观众们起立鼓掌,孟夜来的呼喊淹没在汹涌的掌声中,徐莫野余光瞥见声音来处有个小男孩跌倒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然后他就被孟珂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这是徐莫野第一次见到孟夜来,准确地说他并没有看清夜来的脸,就已经被人群淹没,,那个多年来被孟家如稀世珍宝般珍藏的孩子,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已是疑窦丛生。
“安知,安知。”阿泽把季安知从麻醉中唤醒。
安知还有点迷糊:“这是哪?”
“医院。”阿泽几乎不忍开口。
“我怎么了?”安知努力整理混乱的思绪:“我好像在台上摔了一跤?”
“安知,”阿泽艰难地开口:“你右腿的跟腱断了。”
“所以呢?”安知眨眨眼睛。
“及时做了手术,以后走路和运动没有问题,不过以后恐怕……”
“不能跳舞了?”
“嗯。”阿泽沮丧地闭上眼睛。
安知低头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右腿,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我怎么会突然摔倒呢?”
“医生说是因为你这段时间练习太辛苦了,肌肉始终处于过度疲劳的状态,没有得到充分休息……”
“所以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我自己……”安知已经被迫害习惯了,此时有种失去一切假想敌的苦闷,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是我太急了?”
阿泽突然无法面对她,用尽最大的定力也无法维持面上的平静,只能转过身去,不忍心再看她。
安知又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学校老师吧,怎么了。”
“哦……”安知小声说:“我看错了。”
她记得当时在后台明明看到阮长风了啊,她还跟他说对不起来着。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以后不能跳舞了,大概也没有机会成为比母亲更好的人了。
第345章心肝【中】(15)九姨
一件件扫过条码上的商品后,阮长风把数字键盘敲得非常响:“二十四块八,微信还是支付宝?”
年轻的女顾客被小商店里的阴霾气氛吓到了,在手机上点了半天,调出来一张二维码。
阮长风看了一眼,皱眉:“你这是收款码。”
“哦,不好意思……”顾客哆哆嗦嗦地切换成付款码,听到阮长风“啧”了一声。
女顾客的男友不乐意了:“你这什么服务态度啊,来你家买东西还欠你了?”
阮长风扫完码,确认付款成功后,沉着脸把几瓶饮料往男生随手怀里一丢。
“哎,把你们老板叫出来!”男生不满地嚷道:“就你这态度,要不是这家破商场里面就你们一家商店我还真不稀罕来。”
“我就是老板,”阮长风一掀眼皮:“你有意见?”
“唉两位实在不好意思,”一个系着围裙的和蔼大叔从货架后面走出来:“他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情,心情不太好……我再送你们一包口香糖,消消气。”
两位客人被大叔哄走后,还依稀听到男生在抱怨:“到底为什么非要跑这么远来这里看电影啊,东西又贵服务又差。”
女生小声对男友说:“因为我想看的文艺片只有这家电影院有排片啊。”
客人走了,大叔看着阮长风阴沉的脸色直叹气:“长风啊,你就算心里有气,也别对客人撒啊,还嫌咱们店里生意不够差?”
阮长风也不搭理他,继续托着下巴生闷气。
“到底出什么事了,就不能跟三伯说说?”大叔笑呵呵地戳侄子的胳膊,试图逗他开心。
阮长风在柜台上趴着翻了个面,继续不理他。
三伯趴在他耳朵边上问:“是不是姑娘出事了?”
阮长风更加烦躁懊丧,瞪了三伯一眼。
“你看那边,姑娘的奶奶又来了。”三伯小声地指了指门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