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监控覆盖盲区只有三处。
排水站、老粮仓、铁路涵洞。
张恒知道她会选最脏的地方。
他更清楚,她不会走直线。
她踩下油门。
垃圾车冲出小巷,汇入主路。
十秒后,车载导航屏闪出红点。
两辆越野车正从前方十字路口双向驶来。
车顶加装信号干扰器,底盘离地高度异常——改装过液压悬挂,专为拦截急刹设计。
包围完成。
叶雨馨没减。
她伸手探向副驾储物格下方,抽出一把陶瓷刀。
刀身无光,刃口锯齿状。
她俯身钻回货厢,在液压管线接口处划开一道斜口。
黄褐色滑油喷涌而出,顺着车底钢板流成一条细线。
她回到驾驶座,猛打方向,一脚刹死。
后视镜里,越野车前轮刚压上滑油带。
轮胎打滑。
车身甩尾。
右前轮撞上路灯杆。
金属扭曲声刺耳响起。
路灯轰然倒塌,电线噼啪炸开,火花溅上半空。
叶雨馨挂空挡,拉手刹,跳下车。
她背起徐墨辰,绕过翻倒的越野车,走向路边一处锈蚀铁盖。
盖子边缘结着青苔,锁扣早已腐蚀断裂。
她用刀柄砸开盖板。
底下是黑漆漆的竖井。一股陈年铁锈与淤泥混合的冷气涌上来。
她没犹豫。
纵身跃入。
下坠三米,双脚落地。水漫过脚踝,冰凉刺骨。
头顶铁盖被她抬手推回原位。缝隙里漏下最后一丝光。
黑暗吞没一切。
远处传来越野车引擎重启的轰鸣。脚步声靠近井口。
叶雨馨没动。
她把徐墨辰平放在积水里,解开他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
他胸口起伏变慢,但皮肤下紫色血管仍在缓慢爬行,已蔓延至锁骨。
她摸向自己左耳后。
那里有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属凸起——老式声波探测器干扰器。
三年前叶家特工淘汰的型号,频段固定,只能覆盖二十米。
她按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
干扰器启动。
三十秒后,井口上方传来低沉的震动。
不是脚步声。
是水泵启动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