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侯爷,好久不见。”
赵玉聪坐于主位,左右下手首位,自然是有爵位的安无恙与云舒分列。两人隔着宽敞的厅堂,面对面而坐。
席间珍馐罗列,香气四溢。当一道炖得汤色醇厚丶香气扑鼻的老鸭汤被端上桌时,安无恙望着那袅袅升腾的热气,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方。
他清晰地记得,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他从福州大营回平波。叶倾华因月事不适,胃口恹恹。他心疼,便亲自下厨为她炖了一锅老鸭汤。
“长生,你怎麽什麽都会?连做饭都会?”叶倾华不知何时走倒他身後,从背後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心上。
“我其实只会做鸭子和少数几个菜。。。。。。”
话未说完,就感觉背後的叶倾华肩膀耸动,额头抵着他的後背,竟吃吃地笑个不停。
“笑什麽?”
“做丶鸭丶子!”叶倾华笑得几乎喘不过气,需要一字一顿才能把话说完,眼波流转间尽是促狭。
安无恙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某些地方管那等营生的男子,可不就叫“鸭子”麽!他被这丫头调戏了。
他转身搂着她,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调笑道:“小生刚入行,只服侍过郡主一人,不知郡主可还满意?小生吃得不多,但能干!”他刻意将那个‘干’字咬得又重又清晰,滚烫的气息贴着她敏感的耳廓,低语道:“愿伺候郡主一辈子,郡主可要包养我?”
“要!”
思及此,安无恙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温柔笑意来,无意识地转动起无名指的戒指,想她了!思念翻涌,他端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对面的云舒眸光微沉,也端起酒杯仰头饮下。至安无恙走近,他便注意到了他手上的戒指,大齐男子佩戴戒指并非奇事,但戴在无名指上却极为罕见。旁人或许不解其意,他却再清楚不过。阿倾,是答应他的求婚了吗?
“你们两个,喝酒也不招呼一声?”赵玉聪玩笑道。
安无恙和云舒闻言,几乎是同时向他举起了酒杯。
赵玉聪见状,调侃道:“哟,还挺默契嘛。”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脸上都浮现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神情。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将领们纷纷离席,推杯换盏,勾肩搭背,笑谈着战场轶事与归家期盼。
安无恙和云舒站在一边,端着酒看着这热闹。
“她还好吗?”云舒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挺好的,除了有些忙?”
云舒闻言一笑,他能想象到叶倾华忙碌的样子,她要强,势必什麽都要做到最好。
许是酒意上涌,安无恙觉得身上有些燥热,擡手随意地扯了扯衣襟,露出小半截锁骨。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迅速将领口拉了回去。
“砰——!”
一声沉闷而突兀的重击声骤然响起,满堂喧哗瞬间冻结。
寻声望去,只见云舒揪着安无恙的衣领,怒目而视。安无恙嘴角渗出血丝,显然刚被揍了一拳。
“长生,子谦,有话好好说!”赵玉聪脸色一变,欲上前拉架。却被安无恙擡手制止,他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道:“慧敏,你带大家夥先出去下,离远些。”
“你们。。。。。。”赵玉聪还是不放心。
“放心,我有分寸。”安无恙目光沉沉地看向怒不可遏的云舒。
赵玉聪不再多言,挥手示意厅内所有将领随他退下。衆人面面相觑,挤眉弄眼地用眼神疯狂交流着无声的八卦:
怎麽回事?
打起来了?
嘿,情敌啊!你不知道?
啧啧,为那一位吧?
“咳咳。。。。。。”赵玉聪轻咳提醒,带着满腹疑窦的将领们迅速退到远处,还贴心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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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