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拖到快十二点,我困的不行,都快要睡着。
突然,齐林从凳子上站起来,揪着我的衣服说:“小冉,你快看。”
我顺着她的视线朝着院子里看,发现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着一队的纸人,腰上系着红布,个个喜笑颜开,在他们身后有一定纸轿,红纸做的,布帘上绣着龙凤图案。
这是韩正寰的迎亲队伍?
刚有这个想法,李婆子就从外面走进来,她穿着一声深红色的裙子,跟电视里的媒婆似的,就差在嘴角点个痣。
“新娘子,上轿吧。”她说。
看她现在说话的神态,我松了口气,她现在是李婆子,没让她女儿上身。
我想要问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笑着一挥手,原本捏在她手里的红绸带就出现我手里。
我步子僵硬的跟着她,根本说不出话,转头向齐林看去,想要她帮帮我,却发现齐林直愣愣的站在客厅里,机械版的朝我挥手,虽然开心的笑着,但笑容僵硬,弧度都没变过。
更吓人的是在客厅里,还站着一个我,就在齐林的边上,也是傻笑着。
韩正寰,你这不是惊喜,是惊吓,结婚就结婚,你勾我的魂干啥。
我被李婆子牵着上了轿子,帘子放下,这轿子里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吱呀一声,轿子被抬起来,我原本还怕把我扔下去,谁知道这纸糊的轿子还挺结实,居然慢悠悠的往前走。
有纸人吹着唢呐、鼓和号,乍一听是挺热闹,但是听久了还是觉得挺瘆人。
上了轿子,我就能动了,偷偷地掀开轿子窗户的帘子往外开,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我们走过的地方,竟然撒了一地的纸钱,而且好些个黑影跟着队伍后面。
我忙着把帘子放下,欲哭无泪。
这次,比我第一次跟他结婚还吓人,当时我一有意识,就是在他的棺材里。
看来,我到底是没白找了个鬼。
我正想着,李婆子突然喊道:“停,放。”
轿子停下,然后着地,轿帘被掀开,还不等我说话,她兜头给我罩上一块红布。
“抱歉啊,这个应该在你上轿的时候给你盖上的,我这第一次主持冥婚,不大熟练,你别见怪。”她说话很客气,隐隐的还有一丝畏惧,然后把我扶下轿子,带着我往前走。
她一碰我,我就控制不住的自己的身体,只能跟着她。
走了十来步,她一拍大腿,“糟了,忘记给你换喜服,这要是让韩先生看见不得弄死我。”
我额头一滴冷汗滑落,韩正寰找的这是啥人。
“小冉,看在咱俩的情分上,这事你帮我圆过去,我欠你一个人情。”她讨好的说。
我想了想,左右是小事,也就点头同意。
她这才松了口气,带着我继续往前走。
走过两道门槛,我终于听见韩正寰的声音;“衣服为何没换?”
李婆子偷偷碰我一下,我没想到他上来就问这个,根本没有准备,憋了半天说道:“我想让你亲自给我换。”
此话一出,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房间里还有别人,登时脸色爆红。
不过这话显然对了老鬼的胃口,他轻笑两声,没再追究,反而牵着我的手说:“好,我亲自给你换。”
我把头垂的低低的,根本没有勇气抬头。
他轻咳一声,房间里的笑声瞬间停止,我被他牵着,跪在地上,行了古人成亲的大礼,然后被他牵着往右边走。
我瓮声瓮气的说:“真要是按照古人的礼数,你现在应该去陪客人喝酒。”
他在我耳边轻声道:“酒就不必了,给他们烧点之前即可。”
这话听得我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怖感再次袭来,我腿一软,差一点被门槛绊倒。
韩正寰这次比较有觉悟,直接给我个公主抱,后面有人尖声尖气的问他咋走了,他答道:“我要去给我的新娘子换喜服。”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气恼的捶了他一下,不寒碜我能死吗?
他把我抱到房间里放下,一路上我问着这地方,总感觉有种油墨味,闻着挺不舒服。
“韩正寰,这是什么地方?”我忐忑的问他。
他淡淡地说:“我今天新买的阴宅。”
我差点被空气呛到,打算就此保持沉默,绝对不再发问,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吓人。
等到他把我的盖头掀开,我才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很雅致的房间,古色古香的。
或许是因为真的是新宅子,无论是窗户上还是桌椅板凳上的暗色,都有些油墨没干的感觉。
“今天让他们现做的,没时间晾干。”他说。
我挤出一脸的笑容来,“没事,这样挺好的。”
转头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竟然变成那副古人的模样,身上穿着大红的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