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咔咔!”
蛇头拐杖铮铮作响,由中间受力处开始,不断向两段蔓延奇形怪状的裂痕。
赤金相融的神光愈演愈烈,加剧裂痕扩散之余,其内里也在不断渗出前所未有的邪气。
浓郁的邪气以邪元的形式不断透出,迅修补裂痕,而后又被刀剑上携带的两股力量强势再度破碎。
碎而复,复而碎,循环往复,周而复始,直至两人的一击之力,都以走到尽头为止。
没有彻底一边倒的压垮之力,继续下去,只是毫无意义的消磨与徒劳,谁都能够坚持,也对谁都没有意义。
蛇头拐杖从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器物,而是邪魔自身血肉的延伸所化造物。
邪魔本身不死,就算一遍遍将之摧残到几乎破损湮灭,都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
洛一缘微微皱眉,率先撤招后退,身形向后飞逝,转眼已离开百丈有余的距离。
骨肉鲜血所凝之剑握于右手并未松开,虚妄神刀则化作一道流光自行追随至他的身旁,护持左右。
虚空裂缝之中,祁道庭衣衫褴褛,胸口多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十字伤痕。
蛇头拐杖固然将刀剑上的绝大部分力量隔绝在外,可惜百密终有一疏,还是存在少量刀气剑气的渗透,将他引以为傲的身躯摧残得遍体鳞伤。
“怎么又是你!”
祁道庭也是又气又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跨过万水千山,穿越无尽空间乱流抵达的目的地,竟然蹲守着一尊几次三番坏他好事的煞神。
别的事情,他都还算能够理解,可此人放着远处的争斗不去干涉,偏偏就干巴巴地等在空无一人之所,到底是意欲何为?
难不成当真是在守株待兔等着他不成?可这也有些说不过去,自己愿意亲自驾临,纯粹是一时兴起,这都能瞎猫撞上死耗子?
飚飞的墨绿邪血与肉迅复原,毕竟得到了始祖亲自赐福,祁道庭早就今非昔比,成就拥有魔珠的无上天魔,再也不是那个害怕寿元将尽,躲在暗处瑟瑟抖的小小天虚传说。
不过弹指一瞬,伤势尽复,只是痛楚一时三刻想要彻底散去,还没那么容易。
些许毫无意义的负面情绪,本不应该出现在一尊孕育了魔珠的无上天魔身上才是。
他已是无上天魔不假,可说一千道一万,曾经的他也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人类,也会因为痛楚而畏惧,会因为害怕而退缩。
过往种种,还是会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束缚住。
明明炼就魔珠的自己早已更胜从前,在面对洛一缘袭杀到来,祁道庭还是有一种心悸的错觉。
当初对于未来的预见,果然未有什么大的偏差,此子,当真不可等闲视之,稍有不慎,自己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哼,反正你早晚都要离开玄元域,既然志不在此,老朽就不与你多纠缠便是。”
“只要不正面与你相对,想来能省下不少麻烦。”
心中如是想着,祁道庭那张早已不复苍老的脸庞上,露出几分阴恻恻的笑容。
宽大的黑斗篷还罩在身上,再加上弥漫滚动的邪气,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面容,更看不清任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