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嘶!”
凄厉的惨叫声,尖锐至极,足以洞穿常人的耳膜,足以震碎凡人的颅骨。
就算是圣甲若虫这等绝世神物级别的存在,遭到邪魔气息侵蚀的时候,也会陷入痛苦与绝望。
短短的时间之内,渺小的身躯已被撑爆了无数次,新鲜的甲壳与血肉,几乎完全出自魔珠邪元,再不拥有任何的神圣之力。
神玄气的存在,只能勉强维系它意识的最后一丝清明,并不能平衡圣邪,更无法为它减缓半点痛楚。
后背甲壳的色泽早已被墨色取代,到处都是尖锐狰狞的倒刺,到处都是不堪入目的触手。
惨嚎的梦魇,也在弥斯埃亚的意识中盘旋萦绕,看着老伙计受到无边折磨,他那早入磐石般坚毅的内心,也不得不产生了些许动摇,些许不忍。
然则大敌当前,任何的怜悯,都将化作对自己的残忍。
把握住难得的间隙,弥斯埃亚目露凶光,双目一凝,终于狠下心来。
尚未完全融入的邪元再不缓缓流入,而被他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注入其中。
“嘶!”
最后的一声哀嚎过后,圣甲若虫的身上,再无半点温热,再无半点生机。
静静地躺在右手掌心,这位陪伴多年的老朋友,终于也走到了它旅途的尽头,去往永恒的彼岸。
六脚朝天,一动不动,圣甲若虫就像是死去的寻常小虫子,除了整体的体型比起先前大了一倍不止,也变了颜色之外,看不出有多少不同。
下一刻,僵死的六脚突然不断颤动着,早该死绝的圣甲若虫突然自行翻身,稳稳当当地躺在弥斯埃亚的掌心上。
沉甸甸、火辣辣的感觉,让弥斯埃亚知晓,自己的感受,并非只存在于虚妄之间,而是亲眼见证了一场奇迹的诞生。
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圣甲若虫,如今已该称之为魔甲若虫,绽放出比魔珠还要璀璨的黑光,浓烈的邪气自行在身边萦绕,慢慢化作崭新的甲壳。
“至此,蜕生已毕。”
“蜕生,亦是创生。”
“我已见证,崭新黎明的到来。”
将那颗色泽黯淡了许多的魔珠重新纳回体内,虚弱不堪的弥斯埃亚,却彰显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激动。
在魔甲若虫的身上,他能充分感受到强大、诡谲、邪异乃至变态,远比只能用以增幅自身或者用来砸人的死物魔珠要厉害许多许多。
“呖!”
扇动着如钢铁般的翅膀,魔甲若虫吞吐着让人不安的黑色,直奔血骷髅而来。
两位玄元域的至强者,又一次舍生忘死地激斗在了一块儿。
一方催动新生的魔甲若虫,一方驱使瑰丽神秘的血心花,他们的争斗,必须用一方死亡,来彻底终结。
“嗯?”
猛地扭过头来,洛一缘身形一闪,血剑与神刀不由分说,共同斩在虚空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