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人看到自家老板无声无息的躺在车里,一点反应也没有,猛地一看以为他死了,吓得他心脏差点骤停了。
“老板你没事啊?”
关淮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只是里面带着冰碴,把他喉咙里的关切硬生生的给冻了回去。
救护人员拆开了卡住他小腿的座椅,把他移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天空还在下着雨,有人在他的头上给他撑着伞,众人在关淮冷漠的视线里一时竟然分不清是脸上的雨丝冷些还是关淮的眼神更冷些。
有人小跑过来劝关淮上车去医院,但是被他拒绝了。
关淮的身上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送我回关家,在我见到鹤隐之前,我决不去医院!”
旧人
鹤隐被雨淋了个通透,衬衫紧贴在他的身上,带给他浓重的不适感。
路上的行人都躲到了附近的商铺里避雨,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挡着头在路上狂奔着,鹤隐就夹杂在其中,他眯着眼疾行,准备去不远处的租车公司。
他的皮鞋踩到水洼里溅湿了裤脚,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匆忙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鹤隐?”
说话的那人惊讶的口气让他莫名的觉得似曾相识,鹤隐一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薛成海站在那里,顶着一把蓝色的伞眉眼含笑,他穿着休闲的运动服,显得比以前更加年轻了一些。
薛成海看着他一身狼狈的模样,眼里挂上了担忧。
“你这是……”
“你怎么会在这?”
鹤隐根本不给他提问的机会。
“不怕姓关的又找你麻烦?”
薛成海愣了愣,笑起来。
“关先生仁义,不跟我计较这个。”
他伸手把狼狈的鹤隐给扯到了雨伞下。
“倒是你,怎么在这么大的雨里乱跑?关先生没叫人跟着你?”
鹤隐的眸光沉了沉,一双眼睛盯着他抿着唇不说话。
他这个样子和神态像极了以前的某个瞬间,让薛成海一下子回想起了当初枪决他的那天。
被人捆着手腕的鹤隐跪坐在地上,一身斑驳的血迹,他仰头看向自己时,也是这样的表情和眼神。
冷冽,怨恨,不甘,各种复杂的情绪揉杂成一团沉在鹤隐的眼底,变成了压在薛成海心头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的一团阴霾。
那时候的他鬼迷了心窍,看着绝境里的鹤隐不由自主的开了口。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地上的人眼尾上挑,不带感情的扔给他一个字。
“滚!”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薛成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滂沱的大雨,同样狼狈的鹤隐,以及他身后空无一人境地,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鹤隐这只不安分的金丝雀没有认命,他又从关淮的眼皮子底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