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善?”
苏沁瑶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赫连琮,你到现在还挂念着那个贱人。如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何尝不是你口中那个纯善的苏纤柔!红颜祸水,你们不过是为了一个美人争风吃醋。若不是为了她,萧北承又何故谋反,他不死,萧南晏又怎么会心生报复,八年后犯上作乱?”
“住口!”
赫连琮厉声呵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没有资格提起他!当年若非是你算计朕,有了枫儿,朕也不会立你而后,眼看着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当着数万将士的面,帝后二人彻底撕破了脸,更不顾皇家的脸面。
苏沁瑶脸色惨白如纸:
“赫连琮,你明知当初我对你痴心一片,与你早定婚约,你却还与那个贱人私定终身,置我于何地?是你背叛我在先。这些年,你对那个贱人心心念念,何尝把我放在眼里?你说说,自成亲那日,哪怕你宠幸别的女人,却从不宿我宫里,你这何尝不是对我的报复?”
赫连琮冷笑:
”朕从来都知道,你这女人心机深沉,无论是枫儿,还是姝儿,都是你算计了朕。否则,朕至死也不会碰你!便是你,让朕错失今生至爱,朕就是碰遍天下所有女人,对你也不屑一顾!”
“赫连琮,你可恶!”
苏沁瑶只觉得像有一盆冷水兜头而下,眼前这个男人,毕竟是她曾经用心爱的人,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宛若利刃,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
赫连琮心知今日必死,反而舍了脸面:
“苏沁瑶,你莫以为朕不知,你煽动朝臣,让他们谏言,迫萧北承攻打南昭,你存的什么心,朕不得而知。可是,萧北承未在燕都,你便一门心思想要暗害柔儿母子,若非朕的暗卫,她们早死多时。”
苏沁瑶脸上肌肉乱蹦,彻底失去表情管理:
“萧北承本就该死!苏纤柔母子,更该死!你堂堂一个皇帝,整日惦记着自己的妻妹,无耻至极。你以为我不想顾及亲生女儿的性命,若不是你心里只有苏纤柔那个贱人,我们又何至走到这一步。”
“所以,”她一双凌厉的眸子扫过赫连枫:
“枫儿,你还在等什么?你的父皇,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咱们母子。为了那个贱人,他迟早会牺牲咱们的。”
赫连枫身子剧烈的颤抖,紫玉冠下的脸色青白交替。
望着观猎台下的父皇,想起二十多年来,他对自己的谆谆教诲,深夜谈兵——那个曾夸他有高祖之风的男人,此刻眼底竟凝着从未有过的悲凉。
“父皇……”
赫连枫的声音沙哑如碎玉,缓缓跪地:
“儿臣不孝,但为了天启基业,为了列祖列宗,今日必杀萧南晏。”
赫连琮望着长子颤抖的双肩,眼底忽然灼热。
这个儿子,虽然是苏沁瑶所生,可却是几个儿女里他最看重最为信任的。